“我要抱重孙了?”
楚月回想着外公说这句话时欣慰期冀的眼神,目光坚定地看向病房里的男人,悠悠开口。
“外公,您放心,我一定会满足您的愿望,让您去世前抱上重孙!”
楚月大步走进病房,顺手拉上了窗帘,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虽然看不见男人的脸,但面对这挺拔凌厉的身姿,她的心脏砰砰还是跳的快要骤停。
她是个精神病院护士,平常面对的都是一些精神患者,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孩子他爹,而这个是来治躁郁症的病人,听其他小护士八卦,这个病人宽腰窄肩、身材比例巨好,据说还是个商业大亨,想必智商不低,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楚月深吸了口气,抬步上前,眼睛一闭。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楚月摁住男人的手腕,期身吻上。
祁靳缓缓睁眼,对上面前的女人,瞬间脸色大变。
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女人姣好的轮廓。
“你是谁?发什么疯!”
他扬手就要甩开楚月,但这个女人的力气竟出乎意料的大,非但没有甩脱,反而被她抓住了衣服领口,用力一扯!
精神病院的病号服质量堪忧,在这么一拽之下,几乎是分崩离析,祁靳上半身瞬间裸露出来!
“你——!”
……
五年后。
飞机在机场缓缓降落,江芷月走下飞机,目光掠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而后面无表情的收了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但回来的,是已经脱胎换骨的江芷月,楚月那个名字,早已经随着她支离破碎的前半生,被永远埋在出租屋那场大火之中了。
当年,在被大火吞没前的最后一刻,她被外公的战友救了出来,脸却多处烧伤。
好在手术很成功,她如今的相貌和从前仅有七八分相似,五官少了些温婉柔和、多了几分高冷凌厉。
在那之后,她被外公的战友收作了干孙女,一边上学一边带娃,终于成为了国际闻名的中药师,而这次回国,除了接到国内公司的offer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她在国外得知楚阑珊接手了她外公的数十亿遗产,一跃成为了京圈顶级千金,可那是她母家的财产,凭什么落到陆鸢、楚阑珊这对小三母女手上?至于楚阑珊说外公被她气死,更是疑点重重。
这次,她一定会找到那个被楚阑珊抢走的孩子、查明外公的死因,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妈妈我们快走吧,安安说他都快饿扁了!”
娇软稚嫩的童声蓦地响起,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扯了扯江芷月的衣角,一本正经,“安安说他要吃炸鸡翅还有冰淇淋!”
另一个小男孩不满道:“明明是你要吃,上次冰箱里的草莓塔也是你吃光的!”
江萌萌得意:“那明明是你打赌输给我了嘛。”
两个小家伙吵吵嚷嚷,一路上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有人小声议论:
“快看!他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漂亮!”
……
安安也探过头,看了一眼祁晏晏的脸,兴奋的叫了起来:“原来刚刚被妈妈认错的就是你啊,真的很像呢!萌萌你看!”
被这两个小不点盯着,祁晏晏的气势不知怎的就被压了下来,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江芷月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把祁晏晏拉到了副驾,拿出一颗糖塞给了祁晏晏。
“我这不是认错人了嘛,这包糖给你,就别计较了好不好?”
祁晏晏噘着嘴把糖果嚼了嚼:“糖我虽然吃了,但我还没原谅你。”
安安一脸不满:“那可不行,你这是耍赖皮!”
“我说不是就不是!”祁晏晏昂起脑袋。
“行了行了,把你家长的电话给我,我把你送回去。”江芷月哭笑不得地揉了下祁晏晏的脑袋。
不等祁晏晏回答,一辆墨色凌志已经拦停在了她的车前,祁靳开门下车,神色冷然的叩了叩车窗。
副驾的祁晏晏立刻按下车窗,扒在窗户上告状:“爸爸,就是她!我就说我被人打了嘛!”
江芷月拉着祁晏晏下车驻足,在看清窗外男人脸的瞬间,微微一愣。
眼前的人身形挺拔,那张脸无疑生得极好,眉眼五官都俊挺而深刻,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祁靳也在看她。
一双漆黑眸子不带什么情绪,目光停在江芷月脸上,微风吹着发梢拂过她的侧脸,给精致凌厉的五官平添了两分柔和,祁靳不易察觉的拧紧了眉。
不知为何,这个女人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但细细想来,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