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语雪,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现在竟然都敢跟踪我了!”
说话的男人仪表不凡,可此时英俊的脸上却突兀的染上不耐,“你以为你跟踪我,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即使这不是萧然第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但钟语雪的心脏还是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深呼吸一口气。
“我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来买一些药膳的材料,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萧然的胃不好还挑食,她一直亲力亲为给他做各种药膳,从不假借与他手。前几天药膳材料已经用完,她好不容易联络到一家,今早对面打电话给了回复她就匆匆出门了。
谁曾想,竟然偶遇“有事外出”的萧然和沈若光开车散心。
她拖着疲倦的身体为他奔走,他却和沈若光在车中嬉笑怒骂,宛如一对璧人。
真是可笑。
“原来是这样啊。”一直未说话的沈若光恍然大悟般开口,“我还以为是姐姐你不满我和然哥在一起故意跟踪呢,没想到只是巧合,差点误会了。”
“对不起啊姐姐。”她眉头轻蹙,笑语盈盈地解释“上次我和然哥出去玩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好多人骂我是抢姐姐对象的汉子茶,所以然哥他现在才这么警惕的。”
“是啊,怎么就那么巧呢?”萧然眸中冰凉,听到沈若光的话后,眉眼间闪过一丝了然,厌恶之情溢于言表,“钟语雪,你把我当傻子吗?跟踪就是跟踪,你还在撒谎,真是不知悔改!”
“我和若光是清白的,你怎么还是像个妒妇一样!”
“萧然,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跟踪你。”钟语雪受不了一遍又一遍的质疑,眼睛酸涩得厉害,可于此同时,怒火腾地翻涌上来,占据了上风,她一字一顿道,“你爱信不信。”
“明明是你自己撒谎,你不是说有事吗,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是什么事情?”
“我已经说了我们是清白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萧然眉头紧缩,隐含不耐,“你不觉得自己太小心眼了吗?”
……
萧然手上拎着购物袋,像是在听沈若光说话,乖乖侧着头,眼中满是宠溺。他们看上去是那么般配,和此刻分外狼狈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钟语雪努力挺直腰背,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凄惨。
可很快,她就发现萧然不是来找她的。
萧然看都没看一眼车,和沈若光转身就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砰砰砰”
顾不得身体的抽痛,钟语雪迸发出强大的求生欲,大力敲打着车窗,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救救我!我在这啊!救救我!”
可萧然依然无知无觉,离车子越来越远,在高温和脱水之下,钟语雪的力气越来越小。
“砰”手机砸在车窗上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萧然突然停住了脚步,视线扫向钟语雪所在的车子。
“怎么了,然哥。”沈若光摇着萧然的手臂撒娇道,“不是说要陪我去吃那家法餐吗?”
钟语雪眼中猛然迸发出明亮,用沾着血的拳头继续捶打车窗,张着嘴,却嘶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救救我......救救我......
可视线暗下去的最后一秒,她只听到萧然满是不屑的声音,“真是个废物,竟然还没找到钥匙,那就继续老实待着吧。”
希望猛地破灭,意识随之下沉。
……
半小时后。
看着病床上面色惨白的钟语雪,众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她病得这么重。
“姐姐,你怎么了?”沈若光的声音轻柔,却是话里有话“前几天你跟着我和然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嚯!跟着沈若光和然哥?
看着众人疑神疑鬼地挤眉弄眼,钟语雪就知道,他们又被带偏了。
每次明明她没有做什么事情,可只要经过她那个好妹妹一说,事情就完全变了味道。
“嫂子,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在家带着呗,现在出事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然哥虐待你呢?”一直在小团体里比较透明的黄毛开口了,却是话中带刺,“有时间跟着别人,不如找点事情干。”
自从嫁给萧然后,钟语雪一直游走于交际场替萧家笼络生意,实际上却被没有什么正经权利和职位,在外人看来,她完全依附于萧家。她也曾向萧然提出这个问题,却被他轻飘飘一句“不要没事找事”掩盖过去。
此时,黄毛这句话无异于一根针狠狠扎入她的心里。
看来萧然平时没少跟他们说自己的事情啊。
钟语雪面无表情地想着,可一想到自己作为谈资和笑料出现在丈夫的口中,指甲便不受控制地掐入手心。
黄毛的话,也彻底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
“就是啊嫂子,你平时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照顾下然哥,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还能把自己弄住院呢?”
“你们懂什么?嫂子可是金枝玉叶,不像我们若光大大咧咧的,身体不舒服当然是能住院就住院,毕竟也不缺这个钱。”
“嫂子这么喜欢跟着然哥,不会是跟踪路上不小心摔倒了才住的院吧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