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姐对你死心塌地的,这次你真决定好了?”
“不过是个跟屁虫,早就腻了。”
岑郁南呵笑一声,分不清嘲弄还是可怜她。
“你对沫沫姐太残忍了。”
陈1延生没回答,很快被另一道磁性的声音打断。
“行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再聊那些不开心的就扫兴了。”张庆霖插话,包厢里顿时热闹一片。
模糊的一团黑影里,骤然亮起一束粉色灯光,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季沫沫却没有力气再看,径直掐断通话。
抬头看一眼恢弘的会馆大门,她捏紧手心的孕检报告。
她怀孕了,但很不幸,是宫外孕。
本来是想等陈1延生过完生日,再告诉他这个不好的消息。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周敬琛看着早已挂断的电话,缓缓勾起唇角。
他很快收到季沫沫的信息。
“帮我开个门。”
……
她走得悄无声息,没带走一件衣服,却把书房里那属于自己半面墙的书都搬走了。
她专业是法学,而陈1延生学的是金融。
拿走属于她的,如同一只披萨对半切开,只剩泾渭分明的一半。
这一幕,可笑又心酸。
但季沫沫没有回头,她昂首挺胸离开了这幢她毕业后就住进来的别墅。
至于住处,除了闺蜜黎棠宁,她暂时找不到任何容身之处了。
“别愁眉苦脸了,我这你随便住,爱住多久就住多久,当初买的时候不就说了,这是咱俩的小窝。”
话虽这样说,但季沫沫还是觉得不太方便。
闺蜜是建筑设计师,常常加班,昼夜颠倒,而且还有神经衰弱的毛病,极容易被惊醒。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尽快找个房子搬出去。
黎棠宁此时还没想到闺蜜想的那么远,她太了解季沫沫了,觉得她和陈1延生闹分手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复合。
临睡前,季沫沫收到一封聚会的电子邮件。
大学毕业四年,这是Q**律一班第一次同学聚会,看到组织者的名字时,她募然怔住了,手指也不自觉地捏紧。
“马上就要毕业,真的不打算继续攻读了?”
“老师,我想好了,我要遵循我的本心,我想和他在一起,就必须要牺牲一些东西。”
……
“也是,沫沫可没有这么硬气。”不是张庆霖恭维,而是事实一次次证明如此。不过如果他是季沫沫,面对陈1延生这样的恋人,可能早就离开了。
岑郁南和周敬琛相视而望,都没笑出来。
大概也感知到,这次的情况和上次好像有所不同。
快要到夏天,天气闷得像个烤炉,季沫沫却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坐在出租车里,也没把这个当回事,满脑子都是同学聚会的场景。
真的要见面了吗?她现在还十分忐忑,心脏在胸口里揣着,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可磨磨蹭蹭的,她还是到了包厢门口。
“说起这些年的变化,还是周霄最大,毕业的时候平平无奇,现在都当上律所合伙人了。”
“过奖,在铜臭味里泡着,不见得比大家厉害多少。”
“周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
周霄?
季沫沫当然记得他,这个人上大学的时候就桀骜不驯,虽然是她同桌,但没少怼过她,毕业的时候更是答完辩就出了国,甚至没参加毕业典礼。
他现在是哪家律所的合伙人?
她正屏神静思着,眼前突然多了一双曜石黑的高定皮鞋。
牌子她熟得很,陈1延生一直都穿他家的,设计师接客是出了名的门槛高,等闲顾客都预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