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生育能力不早说?浪费我时间!”
那人站起身离开的时候,眼神带着几分怨毒,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一般,说话间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我伸手端起面前的冰饮,往喉间灌了一口。
心口的燥疼微微平复了几分。
其实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两年相亲了这么多次,不论之前他们看上去对我有多满意,只要我提到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会像他这样的反应。
时间久了,其实倒是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只是又要买单了。
我苦涩浅笑,付完钱就拨了个电话出去,“这个月不要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钱包要吃不消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嗤笑声,随即又敛着明显的心疼,“江柚,你就不想去找他吗?”
“当年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该知道的,他该对你负责的。”
“他现在只怕恨透我了。”我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自嘲地开口说着。
每次提到那个人,心口总是遮掩不住细细密密地疼。
我焦急想要转移话题,一下没注意眼前的人,整个人直接撞入到了他的怀中。
鼻尖撞得生疼,手机和包也跟着掉落下去,包中的东西散了一地。
……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竟也会从傅砚辞从口中听到这么辛辣的话语。
随着他的话入耳,鼻子酸的发慌,就连呼吸好似都能给我带起巨大的痛意。
情绪几乎瞬间崩塌,我强忍住了哭意,“这好像跟傅先生没关系了吧?”
嘴硬地说着,眼眶之中却还是不争气地氤氲起了水汽。
那段时光的美好回忆如今还是会狠狠地撞击心腔。
最轰轰烈烈的那几年,我曾经觉得只要有傅砚辞的爱,就能抵过这世上一切的风霜。
他给的爱那么单纯而又浓烈。
甚至就连我矫情跟他作闹的时候,他都只会笑着哄我。
可是现在,那个给过我世间最暖怀抱的人却冷着眼眸睨着我,眼底的恨意如潮水一般,几乎要将我溺毙。
承受不住他这样的注视,我下意识用力挣扎了一下。
喝得多了,整个人就有些不稳。
挣开他的一瞬间,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心中慌乱到了极点,可是我却没有摔倒,而是被他一把捞住扣在了一旁的墙上。
衣摆被他一把撩起,我几乎本能地回头,抬手就向着他脸上扇了过去。
但是伸出去的手被他轻易地扣在了墙上。
……
“你怎么在这里?”
表姐快步走向了我,几乎下意识地往里面看去,然后带着几分狐疑开口道,“你一个人吗?”
我过分心虚,下意识地轻轻挡了一下,“刚刚这个洗手间有人,我就去了那边,但是那边也有人,我才绕回来了。”
“里面就我一个人,怎么了?”
我不擅长说谎,这番话出口的时候,心脏跳得如同擂鼓一般。
好在表姐没有起疑,只是伸手牵住了我的手,“没事,就是看你这么久没回来,担心你喝多了。”
“你姐夫应该也过去了,他两个朋友知道他今天回国,从金陵赶过来了,我这会刚把人迎进来。”
本就有些晕眩的大脑,在听到她这番话之后,更是一阵猛烈的刺痛。
傅砚辞在金陵的两个朋友,我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当年傅砚辞出事之后,每次在校园里偶遇,我都能他们眼中看到那份毫不遮掩的恨意。
在他们眼中,傅砚辞对我掏心挖肺,我却在他出事之后明哲保身,连帮他出面作证都不肯,甚至转头就无缝衔接跟陆颂在一起了。
事实摆在眼前,那时候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也不愿意相信。
后来我也渐渐不想解释了。
在傅砚辞离开之后,他的朋友注定不会再跟我有任何瓜葛,我又何必费力去多说什么。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竟还会有再相见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