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房间里,灯泡昏黄的光,映得简陋木板床上的红衣新娘小脸蜡黄。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打开。
有所感,他猛然转头。
孙健友一脸戒备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二弟孙健安,“健安,当年救你,我腿瘸了,这是你欠我的。”
身材高大,相貌周正的孙健安攥紧拳头,眼神矛盾复杂,哀求道:“大哥,我以后发工资,每个月给你一半,足够你在农村娶个媳妇,也能养家。”
瘸腿的孙健友眼神阴鸷,状似疯狂阴狠,“孙健安,我只喜欢美兰。这辈子,我非她不娶。如果不是我腿断了,我也能考上大学,也有好工作,照样能娶到美兰。”
“大哥......”孙健安隐约看到衣着凌乱的刘美兰,气得脖子青筋毕现,“求你了,大哥,放过美兰!”
一个面色黧黑,颧骨高的瘦老太婆,一把扯住就冲进去的孙健安,眼泪直流。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着二儿子,“健安,你哥就这个指望,你现在反悔,是想逼死他吗?”
“健安啊,做人要有良心,当年不是你大哥救你,你小命早就没了。你大哥的一条腿,换个女人算什么?你是大学生,长得又好,以后在城里照样能娶好老婆。”
孙健安好不容易积攒的反抗,在老母亲的一声声哀求中,节败退,颓然地蹲在地上,抱着头,憋屈痛哭。
孙健友眼底漾起得逞的变态快感,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用力关上了木门。
再转身,像一条饿狼遇到美味可口的小绵羊,扑到了刘美兰的身上。
所有的恨意,在刹那间升到顶点。
刘美兰顾不上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抓起床头台灯,往孙健友的脑袋上用力砸了过去。
……
尽管听到孙健安喊着“不要跑”,但刘美兰不会停下来。
她前世被骗了,重活一回还被骗,那就是她活该。
孙健安,孙健友,还有孙母孙父,从家里跑出来,分散开来,追刘美兰。
孙家在三联岛的最边上,刘美兰被围追堵截,只能往海边跑。
“刘美兰,那边是悬崖,你跑不了,跟我回家。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会向着你。”孙健安哄着刘美兰,刘美兰跑了,爹娘大哥都会怨他一辈子。
他承受不了这么重的道德枷锁,更不想余生都活在大哥和父母的道德绑架之下。
刘美兰神情冷漠,背后就是大海,眼神怨毒地看向这些比鬼还可怕的坏人,“孙健安,孙健友,你们孙家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得好死。”
说完,刘美兰毫不犹豫地跳到海里。
她宁愿死,都不愿意重复前世的屈辱悲惨。
“美兰......”孙健安哭喊着,跑到了海边的悬崖上,声嘶力竭,他后悔了。
“美兰!”孙健友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刚要跳下去,就被孙父孙母拦住了。
“这里有十几米高,你不怕摔死啊?”孙母捶了大儿子孙健友后背一拳。
看到两个儿子,因为刘美兰失魂落魄,孙母气得咬牙切齿。
这时候孙父说:“都别哭,也别喊了,赶紧去村里找人,要不然刘美兰这样一个大活人在咱们家没了,公安上门就麻烦了!”
孙母心眼子转得快,赶紧一边跑向村里一边喊,“快来人啊,救命啊,美兰梦游跳海了!”
……
傅琛眼神深邃,冷峻的脸庞,异常严肃。
这里距离三联岛已经十海里,一个年轻女子跳崖能游那么远?
他不信!
对于还没有验明正身的刘美兰,傅琛当然不同意把刘美兰带到驻地部队家属大院。
思来想去,直接送到派出所。
民警吴大姐看到十几个平头大小伙子,一眼就认出最帅气的傅琛,“傅连长,这是怎么了?”
傅琛言简意赅地说了从海里救刘美兰的过程,“......吴大姐,这位刘美兰同志,暂且安置在你这里,行吗?”
吴大姐听到刘美兰的遭遇,满脸笑容转为严肃,“傅连长,你放心,人在我这。明天,我去一趟三联岛,调查核实。”
傅琛点头,“有劳了。”
说完,傅琛就带队离开,回去集合。
刘美兰报案,吴大姐做笔录。
当吴大姐和另一个女民警看到刘美兰身上的青紫和掐痕,倒吸一口凉气,“作孽啊!简直就是变态!这样的人渣就应该送到监狱里!”
刘美兰裹紧身上的军装,心里感激今天晚上遇到的所有好人,“吴大姐,谢谢您。”
吴大姐安慰刘美兰,“孙家这是在犯法,你别怕!我给你烧水,你洗个澡,先穿我女儿的衣服。”
吴大姐把刘美兰带到派出所后面的宿舍,烧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