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
昨夜下了小雨,道路泥泞。
田水村东头种了颗大榕树,没活的村民都喜欢坐在树下闲聊天。
“老陈家还真把陈晏嫁给那个混子了啊。”
“说是陈晏自己闹着去的,小孩大了不听话,他们拦不住。”
“谁不知道老陈家偏心大孙女,让陈晏替陈微风嫁的呗,老四两口子一走,就留这一个闺女也是可怜。”
......
陈晏把屋檐下晒着的衣服收回来,这屋子只住她自己,衣服也少。
余光瞥见堂屋,她无声叹了口气。
距离陈晏穿越已经过了两天,她也从未婚少女到已婚少妇。
当然,现在住的就是她那个名义上丈夫的房子。
为什么说名义上,属实是这个婚事来的不大光彩,陈晏是替嫁来的。
陈四海是田水村的村长,一共生下四个儿子,六个孙子,两个孙女。
陈家和梁家的婚事是老一辈定下来的。
梁家这一辈就一个男娃,那亲事必然要从陈家的女孩子里边选。
……
陈晏顺着声音回头。
进来的男生穿白色棉质短袖,蓝到发黑的裤子,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个子挺高,瘦,可能是营养不良,后背微微勾起,头发遮住眼睛,堪堪露出精致到有些凌厉的下巴。
他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听说你们给老子送了个媳妇,老子过来看看。”
陈微风躲在胡桂芬身后,脸上诡异浮现两朵红云,她扭捏的站直了身子,拢了拢耳后的碎发。
“梁竞舟,我还得上学呢,不能跟你结婚,你找到我家也没用,只能说咱俩有缘无分......”
随着她开口。
梁竞舟脸色从白到黑再到乌黑,他嗤笑一声,手指转了几圈一指陈晏。
“就你吧,那个长的跟死面饼子没摊开似的,还想垂涎老子的美色,馋死她了。”
陈微风脸一僵,瞬间惨白。
......死面饼子没摊开。
梁竞舟是嫌她丑?
她都没嫌他是混子呢!
陈晏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努力藏住心里的兴奋,这才抬眼看向梁竞舟,“你过来。”
她表情冷淡,梁竞舟有心压一压陈晏的威风,他吊儿郎当的走过去一搭陈晏的肩膀,“你想干......”
……
梁竞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一块在外边混的兄弟,哪个回家不是把钱交给媳妇管。
陈晏这是拿他当娘们了!
梁竞舟不高兴,说的话也难听,“逮个屁!看你长的像个兔子。”
他把钱塞回陈晏怀里,转身就走,经过陈家大门,心里压着火,是以重重一脚踢了上去。
陈家吓的一哆嗦,但没人没敢说话。
陈晏摸了摸脸,像兔子??梁竞舟夸她可爱!
她赶紧拎着行李出去追梁竞舟。
陈家在田水村西头。
梁竞舟一出门就碰上陈三元,他是特意来找梁竞舟的,看见就他自己,压低声音,“舟哥,黑老大那边有点活问你接不接。”
陈三元和梁竞舟一样,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
梁家父母死的时候梁竞舟还小,指望种地养不活自己。
他在县城认识的黑哥,梁竞舟胆大心细,敢拼敢打,这些年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他嗯了一声,连家都没回就跟陈三元走了。
正好也挫挫陈晏的脾气,让她晓得自己的家庭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