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韩寓结婚三年了,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家的家宴上,面对养母突然的提问,苏千语尴尬地埋下头。
她不知该作何回应。
整三年,她和丈夫韩寓一直分房睡,他还不曾碰过她。
“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养母的语气咄咄逼人。
苏千语握紧手中的筷子,垂着眸说:“体检报告今天出来,一会我去医院拿。”
“别是你生不出孩子吧?”
“我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最好是这样。”
养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她不敢放肆,头埋得更深了。
从小到大,她都不曾忤逆过养父母。
她是养女,三岁被他们从孤儿院带回来,养父母对她耳提面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一口饭吃,这辈子她都要感恩戴德,听他们的话。
养父见她低眉顺眼,脸色惨白,连筷子都不敢动,忙夹了个鸡腿到她碗里,语重心长地说:“千语呀,你弟弟大学毕业了,想先成家后立业,他读书时交了个女朋友,是个富家千金,张口就要天价彩礼。”
……
苏千语脸色大变,“什么?”
扔了?
“太太在书房等你,让你回来直接去见她。”
话交代完,陈阿姨转身提上洒水壶去了外面的小花园。
苏千语气得心口发疼。
她出去不过几个小时,婆婆居然扔了她的狗!
汪汪是她搬入寒湾不久在附近发现的小流浪,当时寒冬腊月,小家伙又冷又饿,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觉得汪汪很难捱过那个冬天,于是带回来亲自照顾。
婚后,公婆禁止她外出工作,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尽快给韩家添子嗣,可韩寓对她不闻不问,冷淡至极,就连结婚当天都没有现身,婚礼是她一人出席......
平时只有汪汪陪着她。
她实在接受不了婆婆将自己的狗扔掉,当即抬步上楼,直奔书房。
女人早已等候她多时。
婆婆不到五十岁,保养精致,衣着华贵得体。
这会,她正坐在欧式沙发上,指间夹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吞云吐雾。
出于自身的修养和习惯,苏千语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
苏千语站在一片荒凉之地,寒意从脚底快速蔓延至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她感到无比绝望。
须臾。
她无奈地低下了头。
似乎只能认命。
——
回到寒湾已是夜里九点多钟。
她进门时,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模样很是狼狈。
管家和佣人看见她,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她是空气一般,有意没去理会,全都移开了视线。
她疲惫地走上楼,想回房间好好洗个澡。
经过书房时,里面传出婆婆激动的叫骂声。
“苏千语那个小野种,为了一只狗发疯,把我的花全砸了。”
“她还搞这种东西污蔑你,真是气死我了。”
门半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韩寓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了婆婆递上的体检单。
上面的内容引得韩寓嗤笑,“无精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