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他回来的很晚。
白窈在客厅沙发上等的迷迷糊糊,起身走过去为他脱下西装外套,备好拖鞋。
“浴缸水温调好了,饭菜也一直热着,你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孟卿时看向温言软语的娇小女人,她穿着一身极寡淡的家居服,连腰上的围裙都没解,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家庭主妇。
男人俊逸的眉眼微蹙,表情十分冷淡。
结婚三年,白窈作为一个妻子无可挑剔,但如孟卿时这般出类拔萃的豪门公子,却很难喜欢上一个只围着自己转的柔弱女人。
他淡淡摆手:“不必,我只是来拿几件衣服。”
白窈温柔的眉眼一怔,小心开口:“你要出差吗?”
孟卿时没再看她,转身向卧房走去,“去远山别墅。”
白窈愣住,霎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远山别墅是孟卿时名下的一套房产,她看了新闻,知道那里昨天住进去了一个女人。
据说是苏文音,孟卿时的初恋。
也是孟卿时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在他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直奔门口时,她终于出声叫住他,慌张地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他劲瘦的腰,侧脸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今晚不要走好不好,我们结婚三年了,爸妈说想抱孙子……”
……
白窈所有的话语都在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时哽住。
“为什么……”
孟卿时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看不见她眼中的泪光,“文音回国了,我和她会重新开始。”
霎那间,白窈如置冰窖。
她颤声问:“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喜欢她了吗?”
说过的,他明明说过的。
三年前,苏文音为了发展模特事业出国后,和孟卿时彻底分手。
骄傲的孟氏总裁怎么可能甘心在原地等一个人,于是他赌气般的找了一个无权无势好拿捏的女人结婚,这个人就是白窈。
结婚的时候,他明明说过,会尝试不再喜欢苏文音。
所以,在昨天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哪怕传得再神乎其神,她也不愿相信住在里面的人就是苏文音。
她始终记得他给她的承诺,会忘记苏文音,努力爱上她。
听到白窈的哽咽,孟卿时没有丝毫动容,平淡道:“试过,但做不到。”
试过接受白窈,但她太过柔软木讷,听话得叫人厌烦。
当年他的确需要一个听话好拿捏的妻子,这样离婚也可以离得干净利落,但于他个人而言,能令他心动的人,从来都是能与其匹配且闪闪发光的女人,这么多年,只有苏文音能够做到。
“离婚协议上划给你的财产,写的很清楚。远山别墅太偏僻,不方便我照顾文音,我明天会把她接过来。至于你,在文音回来之前离开。”
……
白窈走上前,“走吧,送我回去。”
两人上车后,陆珩观察着她的神色,挑了挑眉,“总算想通了,不演灰姑娘了?”
“不演了。”白窈靠在座位上,语气淡淡的。
是她太傻,当初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不顾爸爸的反对,无视青梅竹马好友陆珩的劝告,非是隐瞒自己首富女儿的身份,去做孟家无人看得起的儿媳妇,受了三年的欺辱,如今才幡然醒悟,以后,她再也不会犯傻了!
超跑在京北最豪华的庄园区停下。
陆珩陪着白窈进去,一进去,看到向来严厉的父亲鬓边好像多了几捋白发,她眼睛一酸,立刻跪在爸爸的面前。
“爸,我回来了,对不起。”
白棋远看着从小被宠到大的女儿比三年前憔悴不少的样子,本来就充满心疼,见她一哭更是心疼地不行。
“你真的知错了?”
曾经白窈愿意为了爱情付出一切,可如今彻底放下的时候,她亦潇洒利落,甚至回想那三年,只觉得愚蠢和可笑。
“爸,我真的知错了,当年……是我太任性了。”
白棋远这才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发,“窈窈,这些年你也玩够了,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你隐瞒身份嫁给孟家那小子,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放纵,既然你输了,就要听话继承家业。”
白窈红着眼眶点头,“爸,我知道,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任性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孟卿时的乡巴佬妻子。
只有首富白家的独女,白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