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道是，乐极生悲

"嗯，你且退后。"

钟馗的师父若尘微微点头，目光直直看向面前的狼妖。

"区区玄妖，也敢放肆？"

她双指凌空虚画，瞬间化作一道灵符！

"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道咒一出，那狼妖脸色骤变，闪身化作一道黑烟逃窜。

但若尘却形神依旧，手上结印翻转。

"吾使明即明，暗即暗 ！"

"三十三天神皆在吾法之下，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 ！"

"顺我者生，逆我者皆斩！"

"死！"

一时间，灵符玄天而起，竟是绽放出一道浩然金光照射向黑烟。

嗤——

黑烟之中，狼妖不得不丢下本体，利用秘法瞬间消失于无形，只剩下一地精血。

见此一幕，若尘眉头微皱。

还是让它跑了吗？

有师父撑腰，钟馗亦是剑下无情，直接举起桃木剑施法，连斩六名小妖。

【叮！恭喜宿主成功斩S劣妖X6，任务进度：7/999，功德值+70点！道行+700！】

奇怪的是，那名叫狐九的狐妖不知所踪。

但钟馗却丝毫不以为意，六名小妖一死，他的道行经验也到了700/1000。

只要再S三名劣妖，即可再次突破，成为一名真正的诛妖道士。

看到他一脸的兴奋，若尘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竟然突破了？"

"是啊，刚刚S了那些小妖，运气好就突破了！"

钟馗一脸神气地邀功道，"师父，我厉害吧！"

"……"若尘没有说话。

钟馗一路往家走，她便一直护其左右。

眼看着就要进村，系统的提示音却是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前方有浓郁妖气残留，请宿主小心为上！】

浓郁妖气残留？

"系统，你开什么玩笑呢，那可是我家啊！"

钟馗觉得有些好笑，直接忽略警告往村里走去。

然而，一旁的若尘突然柳眉紧蹙，连忙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钟馗，先等等！"

"师父，怎么了？"钟馗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但未免也太过安静了些，就连鸡鸣狗叫声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钟馗不禁抬头看向村口的王大娘家，若是寻常的时候，王大娘总会因为睡不着觉，坐在院里给缝缝补补才对。

"王大娘？"

"您睡了吗？"

他快步走上前去，试探着问道。

"小心！好浓重的血腥气！"

若尘手中三尺青锋一横，将他护在身后。

但钟馗却是一眼看到了院落中，王大娘那残破露骨的尸体。

"王大娘！"

他一脚踹开院门，直接冲了进去。

院子里，鸡鸭鹅狗死了一地，到处都是毛粘在地上的血沫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馗的脑子一阵轰鸣，整个人直接怔住了。

死了？

王大娘死了！

难不成——

钟馗飞快的在村子里跑了起来，发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那些原本祥和安乐的小院，竟然都成了碎尸现场，森森白骨碎落的到处都是！

村子里的人，都死了！

"对了，芊芊！"

钟馗发了疯一样地冲进林芊芊的家中，却只看到她父母惨死的在自家的火炕上。

"芊芊？"

"芊芊！"

他双眼血红，根本听不进去师父的规劝，在村子里大喊了起来。

砰！

钟馗一脚踹开自己家的门，只见林芊芊两眼失神地躺在血泊当中。

在她的身上，正有几头饿狼不断地啃食着新鲜的血肉。

"啊——"

这一刻，积压在钟馗心底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畜生！给我死啊！"

他手中桃木剑疯狂连斩，那些连劣妖都不是的饿狼瞬间横死当场！

"师父，救救芊芊，您快救救她！"

钟馗一把扯过若尘的手，'噗通’一声跪下来央求道。

他虽然是重生转世而来，但前身的记忆和执念却依旧还在。

林芊芊是原主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这对从小就是孤儿的钟馗来说，她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如今竟然眼看唯一的亲人就要离开自己，钟馗心中的痛早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心好疼，那种痛苦由内而外钻心彻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若尘连忙蹲下身来，葱白玉指在林芊芊头上连点，最终也只能无奈长叹一口气。

"内脏都被掏尽，救不活了。"

"您说什么——"

钟馗大脑一片嗡鸣，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人。

林芊芊俏脸上早已没了任何血色，如果不是师父出手，恐怕早就气息全无。

吊着这最后一口气，她缓缓抬起满是咬痕的小手，想要摸钟馗的脸，却又够不到。

"臭钟馗，你怎么才回来，人家，等你，等得，好久——"

"芊芊，你先别说话，你别怕！一定有办法救你的！"钟馗被原主的情绪感染，痛不欲生地哭嚎道。

"钟，钟馗，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娶我的对吗？"

"我，我应该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你别难过……"

听着林芊芊最后的遗言，钟馗万般悲痛之下已是两眼苍白，只有紧紧握着她的手，两眼不停地落泪。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总之令人觉得压抑，喘不上气，心痛到极致过后或许只剩下苍白与无力。

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林芊芊突然哭了起来，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

"钟馗哥哥，芊芊真得好怕，芊芊不想死！"

"那群狼的眼睛好可怕，它们——"

说道半截，林芊芊已是一口血沫上涌，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她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但终究无济于事。

最后只能呆呆地望着钟馗，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

不能做他的女人，或许能死在他的怀里，已是知足。

钟馗知道，林芊芊死了。

明明自己才重生穿越，本不该如此悲伤的，怎么会——

"呕哇——"

他大吐一口心头血，整个人瞬间栽倒在地。

【叮！检测到是原宿主最后的执念尚未消散，请满足他的遗愿，否则宿主神魂不稳。】

"钟馗！"

一旁的师父连忙上前来搀扶，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钟馗强忍着钻心的悲痛，冲着她硬挤出一丝惨笑。

"师父，我没事——"

钟馗把芊芊放在地上，抽刀划过掌心，狠狠一握，汩汩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随即，他朝天怒吼道："我钟馗以天道血，：一定会替村里人报仇，替芊芊报仇！如有违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过后，钟馗只觉得身体一轻，原主的最后一点执念消散而去。

但那又有何意义呢，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晚了……

万般悲痛之下，钟馗浑身生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要屠尽天下妖魔邪祟！"

"哈哈，哈哈哈——"

见状，身后的师父突然脸色一变，一掌直接拍向钟馗。

钟馗身形陡然一滞，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