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捉奸
哥哥说她漂亮。
“嗯。”林鸦鸦点了点头。
林讯说:“鸦鸦,我记得,以前教过你画画,而且你的天赋还挺不错。”
“嗯,我记得!”她和哥哥一样,没有忘记过这些相处的点滴。
林讯从旁边的书架上搜寻了一阵子,取下一本书。“这本书你拿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扮丑。”
说着,将书递给了林鸦鸦。书面赫然写着:《论自然遮美的技术含量》。
将书接过来,林鸦鸦疑惑的问:“为什么?”
“遮住你的美貌,那些人就不会对你动歪念头。鸦鸦,你知不知道美貌在身,却没有能力保护的话,它也会变成你的负担?”
“我知道。”鸦鸦感受到了哥哥认真的语气,自己也变得有些沉重。
“看书吧,学会画一个自然丑妆不难,难就难在每次都画的一模一样,这样才不让人起疑。你这几天就开始练吧。”
“好。”林鸦鸦听话的点头,她相信哥哥不会害她。哥哥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林鸦鸦习惯性的,在哥哥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看书,一不留神,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几天后一个阴沉的傍晚,大雨刚刚过去,天空却迟迟不肯放晴,时不时劈下一两道雷电,似乎在显示它的权威。
某道剧烈的闪电一劈,供电网断了——停电了。
林鸦鸦怕黑,怕打雷,本来开着灯睡,灯却忽然灭了。她强自镇定,却在床上辗转了几次都毫无睡意,且心跳得越来越快。
林鸦鸦抱着被子,来到哥哥的房门前,敲了敲,林讯拿着一个手电筒,他穿着白色睡衣,身上香香的,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略有些蓬乱。看来,停电前他正在吹头发。才吹了一半,还没有干透。
“怎么了?鸦鸦。”他看见是鸦鸦,刚开始有些意外,随即又了然,“你怕黑是不是?鸦鸦,快进来吧。”
“哥哥,我想跟你睡。”她一边抱着被子走进去,一边说。
林讯浅笑,将手电筒往鸦鸦跟前递去。“这么大了,怎么能跟哥哥一起睡呢?你先去我床上睡吧,我就在旁边书桌那儿看书。”
林鸦鸦还没接过手电筒,林讯还没有完全将房门关上……忽然,门外响起人摔倒的声音,还有女人一声闷哼。
是林夫人!林讯患肺癌的妈妈!
林讯赶紧跑出去,扶起林夫人。
“妈!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叫下人?”
林鸦鸦独自留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手电筒还在林讯哥哥手里……她腿肚子都在哆嗦。恐惧的驱使下,她颤颤巍巍,偷偷跟在林讯后面。
林鸦鸦怕伯母看见她,又得跟自己吵,伯母要是气坏了身体,林讯哥哥还会伤心难过。是以,鸦鸦刻意避着林夫人,没让他们发现自己。
只听林夫人的声音说:“停电了,摇铃叫不了仆人。我想……看看你和你爸爸。”
“不急,妈。”看见这般倔强的母亲,林讯一想到妈妈还拖着病体,就无比心疼。
“不!急!”林夫人语气突然急切起来,她抓住林讯的手,说出她的顾虑,“我……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也许就这一两天的事……”
“好,我带你去找爸爸。可你不许说这种丧气话,医学史上又不是没发生过奇迹,你为什么不信……”
“林讯。”林夫人打断他的话,沉声问:“林鸦鸦是不是在你房里?她刚刚自己来的对吧?”
黑暗中,被指名道姓的林鸦鸦,不禁精神一振。她听出伯母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
而林讯不想骗她,尽管知道林夫人会生气,还是老实说:“嗯。”
“哼!”林夫人重重的嗤笑了声,“她们母女打什么算盘,我比谁都清楚!”
“妈,鸦鸦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别劝我,你要是不想气死我,就别再提她。现在,你扶着我,带我去找你爸爸。我要跟你爸爸商量一下我嫁妆的事情,顺便谈些体己话。”
“妈,现在这么晚了,这些事情……要不明天吧?”
林夫人瞪了他一眼:“没有明天了!”
林讯吓得一颤。他听懂了母亲的意思……可他不希望……不希望如母亲所说,无法活到明日。
林鸦鸦听到此处,心中升起一丝不解。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感觉伯母对哥哥说的话有那么点刻意。就像是此去见伯父是别有用意,并不仅仅是她对林讯哥哥说的那样……
林鸦鸦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猜测通通置之脑后。
伯母向来对林讯哥哥十分疼爱,林讯哥哥还是她的亲生儿子,伯母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他呀。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脚步轻轻的,继续跟了上去。
这一层就住了他们几个人,他俩一走,可就只剩下她一个了……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乌漆麻黑的地方,独自享受震耳欲聋的雷电声。
自从林夫人咳血开始,这对夫妻就各住各房了。因为丈夫每天要处理很多公事,林夫人也需要清净的环境,这才有了分房睡这个互不影响的措施。
还没敲响父亲卧房的门,林讯就听见了里边一声声浪荡的喘息。情到深处,叫喊声无所顾忌。
“妈,我们走吧!”
手电筒微弱的光里,他看见母亲的神色一点变化也没有。让他一时间不明白,母亲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总之,她脸上没有半分错愕。
“走什么?”林夫人抓住他,整个人像是回光返照般,精神无比,不仅不需要人扶了,身上还透出昔日的精明算计。
林讯感觉到,妈妈握住自己的手腕,十分用力。他似乎看出了妈妈心意已决。
“妈,你想好了,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她扬起一抹倔强的微笑,扬起手,在门上敲了敲。
里面的人太入迷,没有听见敲门声。纠缠的声音反而愈发的大,外边听得更加清晰。
林讯尴尬的看着母亲。
林夫人也不急,只是问他:“林讯,知道里面那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