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九歌看不到铜镜，因而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是有多么的清雅脱俗，甚至超越了现世的任何美人佳丽。

一身绿色流仙裙，领口与两袖口上绣着浅蓝色的牡丹，期间用银线勾勒出淡淡祥云，胸前裹着淡粉色绣有硕大白玉兰的锦缎裹胸，裙摆下一排排层次不穷的蓝色波浪恍若拟真的绣着，身子轻缓挪动，衬着精致秀丽的五官，顾盼生辉的美眸，举手投足都显得美轮美奂。

“娘娘，娘娘？！”王嬷嬷微微的贴着秦九歌的身子轻声的唤着。

一时的失神，秦九歌的脑海一片混沌，回过头茫然的望着她，嬷嬷示意的对着她使了使眼色，又瞄了瞄下一位婢女手中的茶杯子，她猜是让她去喝茶吧，左手托起茶杯，拿起茶盖子，她自以为悠哉地喝了起来。

可是放下杯子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看到身边的五个人都满脸通红地不敢看她。

过了一刻钟，许是王嬷嬷的经验老道些，脸色恢复的也是最快的，但是眼底带着的少许讥笑却是瞒不过秦九歌的慧眼。

直觉告诉秦九歌，事情不妙，她却是假装淡定地放下茶杯。

“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娘娘，刚才......刚才的那碗茶水......其实是我等用来给娘娘漱口的，哪里想得到，娘娘竟是喝了下去......”一个小宫女终于嗤笑出声，对秦九歌解释了刚才的异样。

秦九歌这才明白原来她们刚才是在嘲笑她的。盯着说话的宫女，秦九歌脸兀自地落下，佯装理所当然地开口。

“本宫，从昨夜至今日都不曾饮过水，当即渴了便是喝下了，有什么不对？你若是有眼色，自当是去给本宫再备一杯，而不是在这里傻杵着，自得其乐。”

王嬷嬷是宫内的老人，见主子双眼凌厉的盯着那宫女，就知道新娘娘起了火，眼前的丫头怕是命不久了，便忙跋扈的冲那婢女骂：

“好个不知尊贵的贱婢，居然敢嘲笑娘娘，怕是长了豹子胆了。来人呀，把这贱婢拉下去重重的打六十鞭！”

王嬷嬷不经秦九歌同意，就朝屋外喊，唯恐紫竹嘲笑秦九歌的事儿连累到自己。

喊完，屋外还真就来了两个太监将那婢女拖了下去。

秦九歌自始自终都不曾在说过一句，冷冷的看着这个景象，望着王嬷嬷狗腿的将那婢女打发出去后，又乐吟吟的对着她笑。

心里了然王嬷嬷这么做，怕是担心这小宫女连累着她们也受鞭打之苦，古代后宫的枉死也不过如此，来的快，也来的莫名其妙。

那原本傻笑的宫女登时慌了神，不住的求饶，“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袖子，小凳子，你们两个傻愣着做什么，这贱婢初入春喜宫就嘲笑娘娘，还不拉下去重打。”王嬷嬷迫不及待地道。

秦九歌嗤笑地盯着王嬷嬷自以为是的老脸，她以为她秦九歌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看到她出错，第一个笑的便是她。

“娘娘，不要拉紫竹下去，紫竹下次再也不敢不守本份了。”被王嬷嬷私自决定鞭刑的小宫女怕极了地跪倒在地，一张饱满的额头上，瞬间被斑驳血迹覆盖。

“小袖子，小凳子，你们还愣着，是想替她受罚吗？”再一次响起王嬷嬷尖细的催促声。

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闻言，吓得一张小脸惨白无血色。

“够了！王嬷嬷，这春喜宫里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本宫做主？本宫还不曾出言教训，你难道想顶替本宫的位置不成！”秦九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梳妆台上，台上的金银首饰一股脑儿的被震到地上。

守在秦九歌身后一直默默无闻的鹅蛋脸宫女，被秦九歌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吓得跪倒在地。

而正打算逮捕宫女紫竹的两个小太监，也被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饶恕。

唯独王嬷嬷仗着自己待在宫内的时间长，自命身份高贵地仰头对视着秦九歌。

“冷—妃—娘—娘。”王嬷嬷称呼的时候，特意地在这四个字上加重音调，其意明显。

“嗯？王嬷嬷，本宫知道皇上对本宫的赐封，还由不得你提醒。”柳眉一扬，秦九歌半眯起美眸，眸地黠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