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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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通报下来以后,我被暂停进入法律援助中心。
纪闻舟答应过会尽快替我撤销。
可三天过去,他没有再提。
反而是乔若黎,以主要负责人身份出现在了优秀学生的推免公示会上。
那份留校纠纷的案例分析,本来由我和纪闻舟共同整理。
其中关于当事学生心理状态的部分,全是我根据访谈记录写出的。
如今展示栏里没有我的名字。
第二作者的位置属于乔若黎。
我站在公示栏前看了很久。
纪闻舟从身后追过来,手里还拿着学院会议材料。
“署名只是暂时调整。”
“你现在背着违规警告,继续留在项目里,会让评审怀疑材料的可信度。”
我转过身。
“是谁提出删掉我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
“顾教授。”
“你同意了?”
“项目必须按时提交。”
纪闻舟压低声音。
“等处分撤销,我们可以补交贡献说明。”
“或者下一次案例评比,把你放在第一位。”
下一次。
他总能给我安排一个更加体面的下一次。
仿佛我现在失去的东西,可以在未来从另一个地方补回来。
“为什么是乔若黎替代我?”
“她本来就是团队成员。”
“她只参加过两次访谈。”
我提醒他。
“核心分析不是她写的。”
纪闻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疲惫。
“若黎需要这份成果参加推免答辩。”
“你转到心理学以后,不是一直没有读研计划吗?”
我看着他。
“因为我没告诉你要保研,所以我的成果就能送给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
“南溪,若黎父亲今年生病,她没有精力准备统考。”
“推免是她继续读书最稳妥的路。”
“你成绩很好,就算以后改变主意,也可以申请别的学校。”
“我会陪你准备。”
他说得那么认真。
像是在替我规划更合适的未来,而不是把原本属于我的成果分给别人。
我问:“如果我不同意调整署名呢?”
纪闻舟沉默了。
他的沉默已经给出答案。
项目材料已经提交。
他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只是来告诉我,他为何这样做。
乔若黎的电话恰好在此时打来。
她在那头哭得厉害。
负责推免审核的老师发现材料存在争议,要求她立刻过去解释。
纪闻舟安抚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匆匆看向我。
“晚上我再找你。”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脚步一顿。
我等了几秒,看见他努力回想。
今天是母亲手术复查的日子。
一个星期前,他答应陪我去医院。
我的公开表达障碍就是在三年前逐渐形成的。
每次面对多人质问,我都会呼吸困难,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纪闻舟知道。
也知道母亲一直担心我的情况。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对不起。”
“若黎那边真的很急。”
“我先处理完,马上去医院找你。”
“不用了。”
“南溪......”
“你去吧。”
他以为我又一次理解了他的难处。
走之前,还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等我。”
我一个人陪母亲做完检查。
医生说病情稳定,只需要按时复查。
母亲从诊室出来时,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闻舟没来?”
“学院有事。”
我替他找了一个已经用过很多次的理由。
母亲没有拆穿。
回学校的路上,我收到京**学院徐教授发来的邮件。
三年前,她是全国模拟法庭决赛的评审之一。
也是少数质疑录音完整性的人。
她说最近有人将江临大学的案例材料送去评奖,她在其中看见了熟悉的论证习惯。
她认出了我。
京大正在招收跨专业联合培养学生。
如果我愿意,她可以给我一次参加选拔的机会。
她还保留着三年前的一部分评审记录。
足以申请重启旧案调查。
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晚上十一点,纪闻舟才回来。
他提着母亲喜欢的点心,歉意地解释,乔若黎情绪崩溃,他不得不陪她完成情况说明。
“阿姨怎么样?”
“没事。”
“改天我亲自向她道歉。”
纪闻舟把新的项目名单递给我。
“署名的事已经定了。”
“这一份先让若黎用。”
“等下个学期,我带你重新做一个案例项目。”
我翻开第一页。
乔若黎的名字已经替代我,排在纪闻舟之后。
而我甚至没有出现在贡献说明里。
那一晚,我回复了徐教授。
我愿意参加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