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姜棠拿起协议,扫到“退婚”两个字,笑意淡了一瞬,又很快扬起来:“江砚白,下个月十六号就是婚礼,喜帖都发了。你哪次不是求着我别退?再说,宋阿姨走前最盼你成家,你舍得?”
她说得没错。
她一直知道我妈的遗愿是我的软肋。
她也一直知道,前二十六次她说退婚,最后都是我端着台阶去接她。
可这次不一样。
“以前舍不得。”我说,“你把镯子给周茉,这婚不结也罢。”
“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她不耐烦地敲桌子,“茉茉刚回国,我替你送个见面礼怎么了?等结婚我再买一只新的补上。”
我看着她,想起病房里她红着眼答应我妈“会好好守着这个家”。
才一年多,她就把那只镯子亲手戴到周茉腕上。
我没和她争,只说:“十点前拿回来,我们好聚好散。”
她冷笑:“行,我看你能硬气几天。”
说完上楼,次卧门摔得很响。
我没有上楼。
我拿公文包出门,先去银行保管箱取我妈的公证遗嘱原件、当年三十八万元的购镯发票和编号JA-0927的鉴定证书;再去星河酒店和婚庆公司,按合同扣违约金,签字取消下月十六号全部档期;最后联系链家,把这套我婚前全款买下的云景苑婚房挂出去,要求全款、尽快过户。
中午,林岚又发来截图。
伴娘群里的“三天赌局”已经接龙到十几个人,周砚还在里面说:“砚白哥消消气,棠棠在我家等你去接呢。”
我回林岚一句“别管”,然后把姜棠留在婚房的东西一件件装箱。
我的图纸、模型和行李,则寄往苏黎世分公司。
接下来两天,姜棠没回来。
林岚说,她住在周砚家,等着我像以前一样先服软。
第三天夜里,周砚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茉戴着生日帽,姜棠坐在旁边切蛋糕,周砚把镜头转过来,笑着说:“第三天了,砚白哥真不来接人?”
我盯着屏幕,回他:“她愿意住,就住。”
然后拉黑。
第四天下午,姜棠终于回来,正撞见我拎着最后一只行李箱下楼。
她看见客厅角落里十几个封好的纸箱,脸色沉下来:“江砚白,为一只旧镯子闹到搬家,有必要吗?你给阿砚和茉茉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婚宴退订回执递给她:“酒店已经退了。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玉镯什么时候还。”
她捏着回执,指节发白:“你真退了?”
“十点早过了。”我看了眼表,“姜棠,我给过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