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纪知薇本能想挣扎,保镖却死死压着她的肩膀。
她抖得像筛糠。
十倍痛觉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半路丢下苏婉柔,匆匆赶回来的贺承舟看见她涕泗横流的模样,眼底的心疼瞬间变成失望。
“纪知薇,你还在学柔儿。”
“柔儿是泪失禁体质,她流眼泪是不受控制的,你以前跪过多少次了,哪回像这样夸张?别演了。”
纪知薇意识模糊,脑海里却浮现回忆。
十五岁那年,他们来福利院接她。
纪明捧着等人高的娃娃,纪母拿着黑卡,贺承舟捧着鲜花,他们笑着说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苏婉柔只是委屈看她,贺承舟就拧眉,“柔儿你一副受了气的样子干什么?”
纪母也说:“别丧着脸,过来喊妹妹。”
苏婉柔表面殷勤带她融入名媛圈子,背地里却让那些名媛拿她当狗耍。
又一次被丢在深山,她走了一整夜回家,浑身是伤,抱着纪明哭,说苏婉柔针对她。
纪明皱眉。
“薇薇你是不是想多了?柔儿找了你大半夜,刚还摔进沟里去了医院,她不是那样的人。”
没受到惩罚,苏婉柔变本加厉。
纪知薇被关在厕所错过考试,苏婉柔跟纪母说她成绩不好故意逃避;
她被锁在学校杂物间彻夜未归,苏婉柔跟贺承舟说她去了酒吧乱搞。
在他们眼中,她渐渐成了无可救药地坏学生。
碎瓷片、戒尺、鞭子......
她一次次跪在祠堂前痛哭。
她想,是不是跟苏婉柔一样就不会被折磨。
所以苏婉柔哭,她就哭得更大声。
苏婉柔散布谣言,她就录下来,学着苏婉柔委屈的样子跟他们哭诉。
可他们看她的眼神,她永生难忘。
厌恶、不可置信、失望。
贺承舟说:“纪知薇,你怎么能用这种办法陷害柔儿?她本来就因为你回来,害怕我们不要她,每晚都失眠,甚至得了抑郁症!”
苏婉柔一次次拿她的抑郁症诊断单当免死金牌,用尽手段折磨她。
她除了流泪,别无他法。
可被送去山区的第一个月,她就学会了用流血代替流泪。
因为越哭那些恶心的男人越兴奋。
他们有无数种方法折磨她。
她每每想哭,就用头撞墙,撞到流血,这样就能逃过一夜。
纪知薇用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脑袋,看向贺承舟,“你、你有什么愿望吗......”
贺承舟心口一颤,僵在门口,盯了许久,还是轻叹,走过来。
“松开她。”
失去支撑,纪知薇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倒在碎瓷片上。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贺承舟跪在地上,抱住了她。
碎瓷片扎进他手臂里,他皱着眉没吭声,把纪知薇揽进怀里,想抱她起来。
动作间,她的衣摆被蹭上来,露出层层叠叠地妊娠纹。
贺承舟眼皮一跳,正要掀开她衣服看。
“承舟,柔儿看不见你死活不进医院,你先过去,薇薇这边我看着。”
纪母疾步走进来,从他手中接过纪知薇。
手里轻飘飘地重量让她紧了手臂,“你的钱到底花哪里去了!”
纪知薇疼的耳边嗡嗡响,“钱?没有钱......他们要我生孩子,给我饭吃......”
纪母瞳孔震颤,“你说什么?他们是谁?我给你派过去的五个保镖?”
“山区......没有保......”
话没说完,门口又传来匆匆脚步声。
纪明抓住贺承舟和纪母就要走,“柔儿又割腕了,快跟我走!”
贺承舟却定住不动,看向纪知薇的双眼泛红。
“薇薇生过孩子?钱和保镖都没有?你的人不是说把她送去云城的市中心大平层?她为什么说在山区?”
他甩开纪明,伸手就要掀纪知薇的衣摆。
纪明不耐,“她肯定又在演戏!她一直喜欢你,现在看柔儿怀了你的孩子,她嫉妒心作祟,撒谎想让我们心疼而已!”
他手机一震,语气更急。
“我确定我的人把她送去了云城市中心!”
“快走!柔儿的手表报警了!她现在很危险!”
纪母气愤的把纪知薇丢在地上。
“纪知薇!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告诉你,柔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贺承舟喉结滚了滚,看了纪知薇一眼,到底还是转身。
碎瓷片压进身体里,纪知薇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
却还是用手指钩住纪母的裤脚。
“你......你有什么愿望......”
纪母看着她身下的血,攥紧拳头,别过脸。
“我希望你别再演了,滚过去跪着给柔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