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给江逾白做情人的第四年,他昏迷多年的未婚妻醒了。

四年前,母亲病重,父亲欠下巨额赌债。

哥哥将我的体检报告卖给了江家。

因为我的血型、骨髓配型与江逾白的未婚妻完全吻合。

江家替母亲交了手术费,也还清了父亲的债。

条件是我必须留在江逾白身边,随时为他的未婚妻提供血液和组织样本。

整整四年,江逾白对我很好。

我怕疼,他每次都陪我抽血。

我手术感染,他守在重症监护室三天。

我生日那晚,他包下整座海岛,只为陪我看一次日出。

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他,也以为他爱我。

直到他未婚妻苏醒,需要换S,而我是最好的S源。

我才知道,江逾白留我在身边,是为了随时观察身体状况,确保移植时器官健康。

手术后,她会和江逾白结婚。

江家会宣布我意外死亡,再给我换一个身份送去国外。

医生说我还有一颗肾,依旧可以生活。

江逾白也说:

“你得到的钱,已经足够普通人活几辈子。”

我哭着回家。

母亲和父亲笑着算江家给出的补偿金。

哥哥则说,只要这次手术成功,家里的公司就能上市。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手术那日,医生为我注射了麻醉。

所有人都以为取肾结束后,我会被秘密安排出国。

却不知道,我提前停掉了维持心脏的药。

既然我的身体、血液都只是一场交易。

那最后这条命,也一并还给他们。

......

麻醉剂推进血管后,我的心口很快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监护仪上的数字突然开始下降。

护士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沈小姐,你最近有没有按时服药?”

我望着头顶刺眼的无影灯,没有回答。

主刀医生翻开我的术前记录,脸色渐渐变了。

“她的血药浓度不对。”

“立刻暂停麻醉,通知江先生。”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江逾白站在门外,穿着我替他挑选的黑色衬衫。

早上,他说这只是一场普通手术。

等我醒来,他会送我去国外。

我那时还问他:

“如果我不愿意呢?”

江逾白替我拉好被角,语气平静。

“别在最后一步闹脾气。”

我看着他平静的脸,心口像被什么重重压住。

原来我想活着,在他看来居然是闹脾气。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快步走到他面前。

“沈小姐擅自停药,现在的心脏情况不适合取肾。”

江逾白皱起眉。

“手术已经准备了这么久。”

“现在停止,苏小姐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医生沉默片刻。

“最多四十八小时。”

另一间手术室里,仪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护士冲出来。

“苏小姐的血压又降了。”

江逾白下意识朝那扇门走了一步。

医生挡在他面前。

“江先生,现在继续取肾,苏小姐或许能活,但沈小姐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江逾白隔着玻璃看向我。

四年前,我第一次被推进采血室时,也是这样看着他。

那时我害怕得浑身发抖。

他握住我的手,对我说: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后来每一次抽血,每一次穿刺,每一次骨髓取样,他都站在我身边。

我以为他不忍心看我疼。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要亲眼确认,我这具身体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江逾白隔着玻璃看了我很久,闭了闭眼。

“婉宁不能死。”

“就算只能活一个,也先救婉宁。”

他咬牙签下风险确认书。

“继续取肾,任何后果江家负责。”

手术室的门重新合上。

冰冷的器械落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护士将新的麻醉剂推进我的血管。

我看着江逾白模糊的背影,想起海岛日出的那一天。

太阳升起来时,他从身后抱住我。

我问他,我们能不能永远留在那里。

他说:

“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原来他承诺的出发点,从来不是爱我。

他只是想用衣食无忧偿还我这四年的付出。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肾脏离体后,医生立刻让人送往隔壁手术室。

就在缝合伤口时,监护仪突然响起刺耳的长鸣。

“病人心脏骤停!”

“准备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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