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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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世间活了三千年,结过三次婚。
第一次成婚,夫君战死沙场,我为他守寡三十年,才明白殒命是假,假死与人私奔才是真。
第二次,夫君宠妾灭妻,设计将我烧死在与他的婚房之中。
第三次,相爱五年的丈夫为奔赴国外白月光,将我卖给人贩子换取钱财。
我的身体虽死不掉,心却死透了。
自那之后的千年,我不相信感情,更不信男人。
直到三年前,我遇见了江砚屿。
他会在我为救人,险些被车撞死时,怒斥我“不惜命”。会在我生病,任由自生自灭时,边照顾我边指责我“不够爱自己”。甚至在得知我厌男时,也只是小心翼翼的守在我身边,距离不远不近。
整整七年,从他的20岁到27岁。
我心甘情愿嫁给了他。
可未曾想,婚后的第一个月,他带着满身病痛的白月光林若蔓上了门,恳求道:
“阿芍,把你的肾让给蔓蔓,行吗?”
“我知道你能一直重生,求你,我不能失去她。”
那一字一句,像是刀子划开心脏,鲜血淋漓。
我看着他,笑出了眼泪。
那颗为他跳动的心脏,再次归于死寂。
江砚屿,我的确不会死,但同样,也可以离开你。
......
七年前和江砚屿相识,是在他走上马路妄图寻死时,我毫不犹豫冲上去,将他推了回去。
那天,我被大卡车撞飞,全身粉碎性骨折,满身是血。
在江砚屿哭着以为我会必死无疑时,我复活了。
再后来,他借着报恩,成了我身边的跟屁虫。
会为我做饭,照顾起居,知道我喜欢漂亮衣服,就自学了裁缝,最后继承了家业,向我求婚。
我还记得求婚那天,他泪流满面,哽咽着一遍遍重复:
“我会对你好,只对你好。”
可现在,他猜到了我的秘密,并带着数十个保镖将我围住,将林若蔓护在怀中,逼我献上双肾,再死一次。
“阿芍,蔓蔓等不起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只能......亲自动手。”
我苦笑,紧紧攥着手,任由指尖嵌入掌心。
“江砚屿,如果我拒绝呢?”
话音刚落,周遭的保镖上前来将我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耳边,是江砚屿隐忍决绝的声音:
“你不能拒绝。”
不顾我的反抗,他让人将我强行送去医院,绑进手术室摘肾。
手术室门合上的瞬间,视线依稀看到的,是江砚屿温柔垂眼,抹去林若蔓眼角的泪水。
从始至终,他不曾多看过我一眼。
随后,针管扎进身体,冰冷的液体涌入,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一瞬,心底绝望肆意翻涌,竟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我听了三千年的“吃一堑,长一智”,却还是在这人身上,栽了跟头。
等再醒来时,是在和江砚屿的婚房里。
身体没有半点不适,和平时并无区别。
身边是满脸心疼的江砚屿,拉紧我的手:“阿芍,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抬眼,看着跟在我身边七年的男人。
那个我自以为足够了解,足够爱我的男人,此刻却陌生又冰冷。
我呼吸急促,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我鼻腔泛着酸,别开眼,声音发抖:“明天,我们离婚。”
“江砚屿,滚远点。”
周遭的空气有瞬间凝固,江砚屿沉默良久,才再次拉紧我的手,温声轻哄:
“阿芍,我不会跟你离婚,也知道你生我的气,可你的确不会死啊。”
“你看,就算是摘了肾给蔓蔓,你也能好好的活在这。但你的一点点牺牲,可以救蔓蔓的命!”
那轻而易举的两句话,刺得我喘不过气。
压下胸口涌来的闷痛,我深吸了口气。
正欲开口再说什么时,门外却恰好响起了敲门声。
林若蔓温软的声音传来:
“阿屿,我有点失眠。你能不能和以前一样,守着我,给我讲故事?”
好一个讲故事。
我笑出声,也拉紧江砚屿的衣袖,讥讽道:
“江砚屿,我可为她捐了肾,我要你现在陪着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而眼前的男人眉头紧锁,果然......扯开了我的手。
他脸色复杂,毫不犹豫道:
“阿芍,我知道你复活后和正常人无异,但若蔓还在恢复期,我要去看看她。”
说罢,转身匆匆离开,将房门关的震响。
我垂眼苦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甚至连他身体的温度都没能感受到。
为了江砚屿,我死过两次,已经够了。
事不过三,这段感情,我不要了。
决定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出去。
等接听后,缓缓道:
“三天后,让江家老爷子来亲自接我。”
顺便让他来看看,江家的家教......
到底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