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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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江含烟当街丢了丑,我深知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刚过三更,院墙外果然传来瓦片踩碎的脆响。
“沈妹子,开门啊,哥哥给你送热乎的猪下水来了!”
刘屠户压低了的Y笑声在院外响起。
我握紧手里的生石灰袋子,听着儿子沈砚在里屋压抑的呼吸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我被塞进花轿抬进刘家,当天夜里刘屠户就灌了一斤烧刀子。
他拿着浸了盐水的牛皮鞭子抽我。
他说夫人交代了,读书人的未亡人骨头贱,打断了腿才不会跑。
我为了护住赶来救我的阿砚,被他一脚踹断了两根肋骨。
那一世的血腥味还在鼻尖萦绕。
院门闩很快被一把锋利的剔骨刀从门缝里挑断了。
“小寡妇,白日里在知县夫人面前装得挺贞烈,夜里还不是得让老子给你暖被窝?”
刘屠户壮硕的黑影摸进堂屋,手里还捏着一截冒着白烟的迷香。
“只要今夜老子把你办了,明日一早全村人堵在床头,看你还怎么立那贞节牌坊!”
他刚迈过堂屋门槛,脚下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啊!我的脚!什么鬼东西?!”
藏在稻草下的捕兽铁夹顷刻间咬穿了他的牛皮靴。
锋利的倒刺深深扎进他的脚踝骨里。
刘屠户疼得跪倒在地。
我不等他拔出腰间的剔骨刀,冲上前一把扬出手里的生石灰!
“啊!我的眼睛!贱人,你敢阴老子!”
生石灰糊了他满脸,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嚎叫。
“抓贼啊!有Y贼夜闯寡妇门了!”
我顺手抄起门后的顶门粗杠,用尽全力砸在他的右手腕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伴着惨叫划破夜空。
阿砚也在这时冲出里屋,敲响了手里早就备好的铜锣。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举着火把的更夫和族老们撞开院门涌了进来。
“这、这不是街西头的刘屠户吗?怎会半夜翻进沈家院子?!”
刘屠户疼得满地打滚,眼眶里流出的全是混着白灰的血水。
“救命!别打了!是知县夫人让我来的!”
“是她身边的周嬷嬷给了我十两银子和迷香!”
“她们说只要我今晚毁了沈林氏的清白,衙门不仅不抓我,还把沈家的三亩水田判给我啊!”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队衙役。
为首的周嬷嬷一脚踹在刘屠户的心口上,堵住了他的嘴。
“大胆狂徒!自己喝醉了酒夜闯民宅,还敢攀咬知县夫人?!”
周嬷嬷转过身,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在我和阿砚身上。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盖着县衙大印的告示。
“沈林氏,刘屠户虽然言语无状,但你半夜三更不锁院门,引得外男入室,可见也是个水性杨花的!”
“知县夫人说了,你这等妇人教出来的儿子必定品行不端,明日沈砚的县学保举文书,县衙扣下了!”
“只要你一日不改嫁,你儿子就一日别想踏进县学半步,连童生功名都给你一并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