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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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快结束。
她虚弱地靠在病床上,不等她喘息,顾聿恒就已推门而入。
他看见身着病号服的岑晚,神情复杂。
“岑晚你至于吗?为了不让我陪若歆,居然狠心打掉孩子来博取我的关注。”
不是的。
岑晚流掉孩子,是觉得恶心。
但她不能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你从前不是对我不闻不问吗?我十天半月不回家,你连个电话都不打,现在害怕白若歆危及到你的地位,想拿孩子让我回心转意是么?”
她不是没打过电话。
只是每次打他电话,接听的都是不同的女人。
渐渐地,岑晚心死,她便不打了。
岑晚别过头,不想看他。
他身上还沾着白若歆的香水味,那味道让岑晚觉得恶心。
“冷静期还没到,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我不接受你和白若歆的关系。”岑晚字字句句,表现得完全像没放下顾聿恒似的。
闻言,顾聿恒垂在身侧的掌心紧握成拳。
他刚要说话,便被白若歆打断。
她拎着保温桶从外面进来,对躺在病床上的岑晚视若无睹,自然挽住顾聿恒的小臂。
“阿恒,我给你煮的汤,得趁热喝。你先去洗手吧。”
她走到岑晚病床前,弯腰把保温桶放在她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接着她冲岑晚粲然一笑。
下一秒,她将保温桶直直甩到地上,汤洒了一地。
“啊——”白若歆后退两步,顺势倒在顾聿恒怀里:“阿恒,岑晚摔了我的汤,这可是我早上五点起床熬的......”
对于白若歆的乱安罪名,岑晚已经习惯了。
顾聿恒的每个新欢都会这样做。
把戏千篇一律,顾聿恒也看烦过。
但这次,他直接死死攥住岑晚的手,语气命令:“给若歆道歉。”
岑晚刚做完流产手术,医生嘱咐她不能乱动,可他却直接将岑晚拽下床,疼得她蜷在地上,直冒冷汗。
“好痛,”她抓着顾聿恒的裤子,苦苦哀求:“顾聿恒,帮我叫医生...”
“岑晚,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喝其他女人熬的汤,你可以直说,为什么要对若歆下狠手?”
岑晚抬头,看见白若歆手背的烫伤。
很小一片。
“不是我...我没有打翻保温桶...你先帮我叫医生好不好?”
面对岑晚的请求,顾聿恒没有理会。
他将白若歆打横抱起,夺门而出。
把岑晚留在一片血泊之中。
她最怕疼。
顾聿恒知道。
从前她哪怕感冒打个吊瓶,顾聿恒都会嘱咐护士,要用最细的针头,他怕岑晚疼得厉害。
可现在呢?因为白若歆手背上一点烫伤,他竟然抛下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妻子,不闻不问。
病房门被死死关上,岑晚想呼救,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叫出声。
她只能用两手撑着地面,一步步往前爬。
鲜血不断涌出,身下拉出一道道血痕。
“岑小姐!”来给岑晚换药的护士看见这幕吓得后退两步,立即按铃叫主治医生。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过了一整晚。
“顾先生,病人醒了。”护士给岑晚测完指标,对门外的顾聿恒说。
顾聿恒会意,绕到岑晚的病床前,看见她惨白的唇色,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本想关心,说出的话却是满满的质问。
“岑晚,你知道错了吗?”
岑晚低头,苦笑了声。
昨天血崩她差点活不下来,顾聿恒没有半句关系,反而高高在上的询问她知错没有。
她没有争辩,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力的哑:“是,我知错了。”
她倔强的嗓音让顾聿恒捏了捏眉心。
“既然你的伤情稳定,就赶快办出院手续,回家照顾若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