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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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

栀栀，你有没有好好吃药？今天，我有听你的话，跟沈念熹表白。

她开心地抱住我，可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究竟用了多少力气，才忍住恶心没有推开她。

5月30日。

栀栀，我今天有乖乖送沈念熹回家。

看你坐在花园里，我好想把这个女人踢开，你瘦了，可只要你肯治疗，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10月15日。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亲她？

栀栀，为了你，我陪她过了生日，可在山顶的日出下吻她时，我曾想，如果这一刻她滚落下山，我们之间的折磨，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

两千条视频，一天不落。

视频里，分明是我最熟悉的那张脸。

清冷，英俊。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我遍体生寒。

思绪被反复拉扯，我竟忽然有些记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或许是在那天......

十八年前，我刚回沈家的第一个月。

保姆诬陷我，说我偷拿了沈雨栀的晚宴项链。

最终，哥哥真的从我房间里找到了链子。

爸妈失望地指责我。

“念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今晚可是栀栀的画展答谢宴，我们沈家的女儿，手脚决不能不干净！”

那天，沈雨栀弱弱地劝和。

“爸妈，如果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不要的，给姐姐就好。”

她总是这样，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可被拐五年，我早在苦难里磨出一身性子，自然想亲手撕了这朵绿茶。

所以，我夺过那条项链，用力扯断，扔在了她的脸上。

“少来假惺惺，不是我拿的，我才不稀罕！”

可硬气的结果，是我被爸妈惩罚，在沈家祠堂里罚跪三个小时。

也是那天，裴宴京来祠堂见我。

高挑的少年有着俊朗的眉眼。

夜色里，他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我的面前。

“沈念熹，如果以后你有喜欢的东西，可以来找我。”

临走前，许是看到我扯断项链时留下的伤口，他丢给我一包纸巾。

也是在那一刻，我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可缺爱的人总是那么傻。

以至于，我压根没听清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今快二十年过去，我竟忽然想起。

那天，他说的好像是：“以后别欺负栀栀，我不想她在沈家不好过。”

多么可悲。

原来，那时我就该明白的，他对我所谓的“善意”，都是为了沈雨栀......

视频依旧在播放。

我在电脑前坐了许久，抬手时，太发觉脸上的眼泪。

距离那场婚礼，只剩20个小时了。

那些该发生的，也都已经发生了......

很快，书房门被推开。

哥哥将打开的手机扔到我的面前。

是那条裴宴京被偷拍的丑闻。

爸爸也快步走了进来。

“视频你也看了，你已经偷走了栀栀的五年，难道还要偷走她的婚礼吗？”

妈妈紧跟着看向我：“栀栀怕你难过，不想暴露真相，所以宴京才策划了这场丑闻。”

哥哥的语气更是不容商量。

“沈念熹，栀栀一片好心，你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陪她继续演下去。”

“还有，宴京在瑞士给你准备好了一切，婚礼前，你必须走！”

我抬眸看向所谓的家人。

扯出一抹讽刺的笑：“那走了，还能回来吗？”

爸爸冷声回我。

“重要吗？栀栀因为你痛苦了五年，你只是待在国外而已，又不是死了！”

我轻轻点头：“好，我明白了。”

那便如他们所愿，这一次，我会亲手结束这场轮回。

也是这时，楼下传来了车子的声响。

慌乱的脚步声很快出现在了门外。

最先冲进来的是沈雨栀。

她眼眶通红，看到我的那个瞬间，纤瘦的身影摇摇晃晃便要跪下。

“姐姐，我没想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听我解释......”

她的身后，裴宴京皱着眉，见状立刻伸手将她揽住。

“念熹，这事跟雨栀没关系，我们都是被下药陷害的！”

“你要骂要发泄，通通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