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短篇小说 > 我自泥沼来,看穿这场驯养 > 第1章

第1章

目录

第 1 章

我叫招娣。

为了摆脱被卖给老鳏夫的命运,我拼死逃出了大山。

最穷的时候,我白天发传单,晚上去会所当服务生。

是裴言川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给我改名,教我操盘基金,带我出入顶级名利场,

让我跨越了普通人几辈子都跨不过的阶级门槛。

我陪在他身边五年,成了他最默契的左膀右臂。

直到最近,公司新来了一个笨蛋美人。

她会在高尔夫球场上挥空球杆,会把重要的企划案送错部门。

可向来雷厉风行的裴言川,却没有发火。

他把她带在身边,开始从头教她社交,教她规矩。

渐渐地,他副驾的位置成了她的专属。

出席顶级晚宴的女伴,也从我换成了她。

整个京圈的千金名媛,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等着看我嫉妒发疯,被打回原形,重新滚回山里种地。

可她们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把泥沼里的娇花洗净,是上位者最爱玩的游戏。

她,也只是下一个我而已。

......

“徐总监,这件晚礼服,裴总让我先挑。”

沈棠皎站在更衣室门口,怀里抱着那条原本属于我的雾蓝色高定礼服。

她眼睫低垂,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嗓音轻得像羽毛。

“如果徐总监喜欢,我这就脱下来还给您。”

我合上手里的财报文件夹,神色平静。

“沈秘书既然穿上了,就穿着吧。”

“真的吗?谢谢徐总监,裴总说我穿这个颜色最衬肤色呢。”

沈棠皎抿唇一笑,两颊浮出浅浅的梨涡,转身欢快地跑了出去。

走廊尽头,裴言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接听跨国电话。

沈棠皎踩着不太熟练的细高跟,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裴言川的怀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言川顺势揽住她的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却没有半分责备。

“站都站不稳,怎么跟我去拍卖会?”

“言川哥,鞋跟太高了嘛,我脚踝好痛。”

沈棠皎仰起那张未经世俗污染的小脸,委屈地揪着他的西装领口。

“那就换平底鞋,今晚不用你走太多路。”

裴言川语气温和,甚至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碎发。

这一幕落在走廊里其他员工眼里,立刻引来几声窃窃私语。

“瞧见没,徐总监伺候裴总五年,什么时候见裴总这么声情并茂过?”

“再能干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工作机器。”

“当年裴总也是这么手把手教徐总监的吧?如今新人换旧人咯。”

我端起咖啡杯,缓步走过长廊,视线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秒。

半小时后,四季酒店拍卖厅。

裴言川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贵宾席,沈棠皎坐在他右手边,

而我这个首席运营官,被安排在了隔着两个过道的后排随从席。

周围的名媛贵妇们频频回头,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徐观禾,听说今晚那块北郊的地皮,是你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底价模型?”

身旁的赵太太晃动着香槟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是。”我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可惜了,你看前面,裴总连举牌器都直接交给那位沈小姐玩了。”

赵太太掩嘴轻笑,眼底全是看好戏的光芒。

“徐观禾,你陪跑了五年,到底也只是个打工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目光落在前排的屏幕上。

拍卖师举起木槌,高声宣布北郊地皮的竞拍开始。

“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百万。”

我翻开手里的测算本,最佳竞价区间在四千六百万到四千八百万之间。

超过五千万,后期的商业回报率就会被利息吞噬。

台上的叫价一路攀升,很快到了四千五百万。

我正准备起身去前排提醒裴言川,前方的沈棠皎却忽然慌乱地举起了牌子。

“八千万!”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拍卖厅里炸开。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拍卖师愣住了,连台上的礼仪小姐都忘了动作。

八千万,直接溢价了将近一倍,纯粹的冤大头行为。

沈棠皎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号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言川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手柄上的数字是加八百万。”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拉着裴言川的衣袖瑟瑟发抖。

“我是不是闯大祸了?我赔不起这么多钱。”

在场的所有商界名流都在等着裴言川雷霆大怒。

谁都知道,裴言川在商场上锱铢必较,容不得半点失误。

曾经有个副总裁因为报错了一个小数点,被他当场撤职并起诉追责。

然而,裴言川只是弯下腰,替沈棠皎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号牌。

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丝巾,动作极轻地擦去沈棠皎脸上的泪水。

“八千万而已,多大点事,值得你哭成这样?”

裴言川转过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师,声音波澜不惊。

“裴氏跟了,八千万落槌吧。”

拍卖厅内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名媛们看向沈棠皎的眼神,瞬间从嘲弄变成了羡慕嫉妒。

裴言川站起身,牵着沈棠皎的手朝外走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声音低沉而平淡。

“观禾,后续的交接和资金调配,你来收尾。”

沈棠皎红着眼睛躲在他身后,小声抽泣着说。

“徐总监,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我看着眼前宛如惊弓之鸟的女孩,又看了一眼面容清冷的裴言川。

五年前,我第一次陪裴言川去竞标,因为紧张把标书顺序装反了。

那天他在地下车库里,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扔在我脚边。

他当时说:“徐招娣,在大山里你走错一步顶多挨顿打,在这里你走错一步,就会被人生吞活剥。”

“我教你,不是让你来当蠢货的。”

那时我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边哭一边把文件按顺序捡好重新背诵。

如今,沈棠皎挥霍了裴氏八千万,换来的却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多大点事”。

原来,规矩从来不是死的。

它只是因人而异。

“裴总放心,我会处理好。”我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裴言川看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今晚话很少。”

“职责所在,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裴言川似乎很不习惯我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语气冷了几分。

“处理完回半山别墅,我有事吩咐你。”

沈棠皎扯了扯他的袖子,娇滴滴地开口。

“言川哥,我脚真的好痛,你抱我好不好?”

裴言川收回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当着所有媒体和名流的面,弯腰将沈棠皎打横抱起。

闪光灯疯狂闪烁。

赵太太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花枝乱颤。

“徐总监,看来你在裴总心里的位置,真是坚不可摧啊,连擦屁股的活都舍不得给别人干。”

我将测算本装进公文包,抬头看向她。

“赵太太,赵氏上个月在南城的项目亏损了九千万,您与其在这里操心我的前途,不如回去看看您先生的账目。”

赵太太脸色骤变,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开。

我拿出手机,给集团财务发了一条指令,调拨资金填补那八千万的窟窿。

屏幕亮起,倒映出我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五年前,我的名字叫招娣。

裴言川带我走出泥潭的那天,站在私人飞机前对我说。

“招娣太难听了,以后你叫徐观禾。”

“禾是独株草木,向阳自长,不依附旁人,静静生长为自己。”

那时的我以为,他是我的救世主。

可我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需要一个完全受他掌控、替他冲锋陷阵的工具人。

如今工具人被磨砺得锋利无匹,却少了他最喜欢的养成快感。

所以他找来了沈棠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跨国猎头公司发来的邮件。

【徐女士,瑞士联合基金的亚太区执行总裁职位,下周正式签约,请问您的行程有变动吗?】

我伸出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两个字。

【不变。】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