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公考面试前一天晚上。

闺蜜哭着给我打电话：“我老公打我，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怕。”

我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眼前突然飘过弹幕：

【别去，这是夫妻联手做的局。】

【只要你进了屋，就会被迷晕，错过第二天的面试。】

【等你醒来，面试已经结束。她老公，正好递补上岸。】

我挂了电话直接拨110：“喂，我朋友家暴需要警方破门。”

1.

接警员让我保持电话畅通。

我一边应着，一边把刚才通话记录截屏。

下一秒，余舒禾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没接。

她开始发微信。

“南絮，你怎么挂我电话？”

“我真的怕，你快来啊。”

“你别报警，他会S了我的。”

这句话要是放在十分钟前，我会冲下楼。

可现在我盯着屏幕，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弹幕慢悠悠飘过。

【看见了吗？她只怕你报警，不怕你进门。】

【她想要的不是救命，是你单独出现。】

我按下录屏，把她发来的每一条消息保存下来。

然后回她：

“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对面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一串语音跳出来。

我点开外放。

余舒禾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

她压得很低：

“乔南絮，你有病吧？”

“我让你来陪我，不是让你把警察招来。”

我拿起另一部备考用的旧手机继续录音。

“你刚才说他打你。”

她很快又哭起来：

“我那是吓懵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别害我好不好？”

害她。

我突然想起前两天余舒禾问我的话。

“南絮，你住得离考点挺远吧？明天几点出门？”

“你面试服准备了没？”

“听说面试紧张会失眠，你睡眠好吗？”

当时我以为她关心我。

现在才发现，她每一句都在摸我的底。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贺闻卓。

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笑。

“乔南絮，舒禾情绪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夫妻俩拌了几句嘴，她说话夸张了。”

“你赶紧跟警察说不用来了，明天面试重要，别折腾自己。”

我没说话。

他又道：

“你这样报假警，对你也不好吧？”

“万一留下记录，明天资格审查时被问起来，多难看。”

我笑了一下。

“贺闻卓，你怎么知道我报警了？”

那头顿了顿。

“舒禾告诉我的。”

“她现在不是很怕你吗？还有心情告诉你这个？”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他语气冷下来：

“乔南絮，你别把好心当驴肝肺。”

“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

我挂了电话。

把通话录音保存。

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明天那场面试，是我三年里熬过无数个凌晨换来的。

不是给别人算计的筹码。

二十分钟后，民警给我打来电话。

“我们到了临江花园门口，你是报警人乔女士吗？”

“是。”

“你本人在现场吗？”

“不在。我明天有重要考试，不方便单独前往疑似家暴现场。”

我停了一下，补充：

“也为了避免和当事人丈夫发生冲突。”

民警语气严肃了些。

“你做得对。你保持电话畅通。”

我握着手机，听见对面传来敲门声。

门开了。

贺闻卓的声音远远传来：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