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陆星珩一怔，眼底盛满错愕。

“因为我临时失约一次，你就要提离婚？”

“太好啦！”

豆豆忽然欢呼，“陆叔叔，你离婚了是不是就能做我的爸爸了？”

凌语曼慌忙捂住豆豆的嘴，局促不安：“陆太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多想。陆医生只是心善，才对我们好的。”

她咬咬唇，“如果我和豆豆会影响你们的关系，那我宁愿带着豆豆转院，就算治不好......我也认了。”

“我不要转院！”

豆豆吓得大闹起来，“我就要陆叔叔给我治病！我不走！”

凌语曼红了眼眶，抱着他垂眸不语。

陆星珩的眉眼冷沉下来。

他不由分说将我拉出病房。

“许璨！你太过分了！”

这个男人第一次连名带姓喊我，语气近乎斥责，“他们孤儿寡母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他们？”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心口一片冰凉。

看着我控制不住颤抖的手，陆星珩神色一软。

“小璨，你知道的，我自幼丧父，是我妈一个人辛苦拉扯我长大。等我好不容易有了能力，她却积劳成疾，早早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在豆豆母子身上，我看到了当年的我和我妈。我只是淋过雨，想替别人撑伞罢了，绝没有别的心思。”

“你信我，好不好？”

他说得那样恳切又温柔，我几乎要信了。

直到看见他头顶的星空，分明更黯淡了。

不及我开口，豆豆的哭声传来。

“陆叔叔，你不要我了吗？你也会像我爸爸那样，说不见就不见吗？”

陆星珩再也顾不上我。

他心疼转身，将豆豆搂在怀中。

“不会的，陆叔叔一直在。”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陆爸爸？”

陆星珩沉默一瞬，轻轻点头：“可以。”

短短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开记忆。

我想起女儿糯米出生那天，这个拿手术刀都从容不迫的男人，近乎无措地抱起小小的她。

“小璨，我已经预约了结扎手术。”

他郑重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承诺。

“我不想让你再受一次苦，我也只想做糯米一个人的爸爸。”

我曾以为，自己永远忘不了那一瞬的感动。

可当他答应做另一个孩子的爸爸时，“啪”的一声，感动从高空坠落，摔得粉碎。

就如我和他的关系。

我心绪沉沉地回到家。

保姆张姨已经带着糯米睡下，看了一眼女儿酣甜可爱的睡颜，我转身去了阳台。

夜风很凉，将我吹得格外清醒。

我打给律师：“请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随后又打给上司，告诉他，我愿意调职去南城。

那是个升职加薪的岗位，可我不想跟陆星珩分居两地，没有接受。

如今，再无不舍。

第二天一早，糯米穿着幼儿园的运动服，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到我的床边。

“爸爸妈妈起床啦！今天幼儿园亲子运动会嗷！”

她兴冲冲探头，却只看见我一个人：“咦，爸爸呢？”

糯米爬上床，不死心地掀开另一边被子。

空空如也。

圆圆的小脸一瘪，小肩膀垮下来，失望又委屈：“爸爸呢？他明明答应糯米的......”

就在这时，门禁“滴”的一声响。

我和糯米同时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