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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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来继续追。

刚跑出几步，肩膀猛地撞上一个看灯的人。

那人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孩子也被撞得哭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看不见路吗？”

“对不起，对不起。”

林海追上来，一把扶住我，又转身向那家人道歉。

“林悠！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告诉我行不行！”

我推他。他抱得死紧。

“笑笑会丢的。”我仰起头，脸已经湿透了。

“她不是还在车上吗？刚才我还看见她。”

“就在今晚，就在这辆花车上。你信我。”

我转身抓住赶过来的李姐。

“停下花车。”

李姐被我拽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林女士，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花车已经出发了，停下来整条街都得堵死。”

“那就让我上去！”

“我们这边做不到！林女士，您到底想干什么？”

“花车上有人贩子。”

四周一下安静了。

李姐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您有证据吗？”

“整条路线每隔五十米就有安保，花车上还配了专门的跟车安保，怎么可能有人贩子？”

我一步跨到她面前：“你不信可以，我报警。”

旁边几个家长也围了过来。

“这位家长是不是太焦虑了？”

“刚才就看她一直闹着不让孩子参加，孩子好不容易选上，她怎么还不知足？”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我没理这些声音，我满脑子都是笑笑死前没喊出的那声“妈”。

这辈子我绝不会让她再消失了。

我掏出手机就要按 110。

李姐立刻按住我的手。

“我带您去下一个观看点，让您亲眼确认孩子还在。”

我还是没动，“来不及的！”

李姐深吸一口气，继续安抚。

“这样，路上我给带队老师打个视频电话，你一直看着可以吧。”

我们跟着李姐走了员工通道，路上她打了电话。

“张老师，扫一圈车厢，给这位家长看看孩子。”

一个个小朋友出现在摄像头里。

最后，镜头扫到车头。

一个小女孩正在蹦跳，手里还拿着一面小红旗。

这是我们和她约定的拍照信号。

林海松了口气。

“笑笑在呢，你放心吧。”

我盯着画面，手脚却越来越凉。

背影动作是很像，但是她的手腕是空的。

“放大。”

我抓住手机。

“让他把镜头放大！”

就在这时，那头的手机被一个男人接过了。

“小朋友们都抓好了，前面要转弯了。”

我整个人像被丢进了冰水里。

这个声音我虽然只听过一次。

但我绝不会忘。

十五年后，就是他，在我们团圆的前一秒一刀抹开女儿的脖子。

“林悠，你怎么了？”

林海拽了我一下。

“笑笑不是好好在车上吗？”

我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红绳没了。在他的兜里。”

画面里，他上衣口袋确实露出了半截红绳，绳尾是两个并排的圆环。

是林海出门前亲手给女儿戴的。

“可能...... 可能是孩子掉了，他捡起来打算还给家长？” 林海迟疑着说。

可他也疑惑，当时学的时候说这个是最牢固的，怎么就掉了。

我转头看他，眼睛红得吓人。“林海，你信不信我？”

“信就帮我拦一下。”

他看着我发白的脸，喉结动了一下。

“我信。但怎么拦？”

话音没落，我转身冲向旁边停着的观光摆渡车。

司机正在下面喝水休息，

我直接坐进去，拧钥匙踩油门。

司机反应过来就要和我争抢。

“林海！”

林海一咬牙，下意识帮我拦住了司机。

摆渡车轰的一声冲出去，

我把方向盘向右一打，摆渡车横着冲到花车前方。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花车接连停下。

周围的人都傻了，

“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我冲着花车大喊，“林笑笑！”

可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