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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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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做完99次快穿任务后,我终于来到七零年代,成了外婆的系统。

第一天就撞上外公带着媒婆上门提亲。

“初蝉,彩礼我都带齐了,嫁给我,以后我会养你的。”

前世,外婆满心欢喜的嫁给他。

新婚夜却被关在他疯子弟弟的房间里,成了生育工具。

最后生下孩子更是被疯子活活打死。

我妈也被送去当童养媳,生下了同样命运悲惨的我。

祖孙三代的血泪悲剧,全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而他,踩着外婆的尸骨和她的大学名额平步青云。

此刻外婆脸红娇羞,刚要点头。

我忙在她脑海里播放她前世惨死的画面:

“外婆清醒点,不要嫁给这个男人,他娶你是为了你的大学名额,让你给他当弟媳的!”

1

狭窄的堂屋里,周明轩穿着一身挺括的的确良衬衫,深情款款地递上一个红布包。

旁边的王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疼人的小伙子,初蝉,你是有大福气哟!”

十九岁的夏初蝉脸颊微红,满心欢喜。

她咬了咬下唇,刚准备低头答应。

【别答应他!】

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夏初蝉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夏初蝉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又惊恐。

“谁?谁在说话?”

【我是你未来的外孙女,现在绑定了系统来救你,别废话,看好了!】

我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前世那段血淋淋的记忆,强行凿进她的脑海——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她被打断了双腿,被粗大的铁链拴着脖子。

一个流着口水、满眼癫狂的疯男人,像野兽一样撕扯她的衣服。

周家为了掩盖罪行,竟对外大肆造谣。

说是她天生下贱,新婚夜主动勾引了那个疯子小叔子。

让她彻底背上“破鞋”的骂名,连求救都没人信。

而她拼死生下的女儿,被周明轩以十块钱的价格,卖给山里的老光棍当童养媳,最终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啊——!”

剧烈的痛苦和绝望瞬间淹没了夏初蝉。

她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周明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马上换上那副伪善关切的面孔,快步走上前。

“初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他的手极其自然地摸向了裤子口袋。

【别让他靠近】

我在她脑海里厉声尖叫。

【你看他的左边口袋!里面装着一根准备讨好你的红头绳,而他的右边口袋里,揣着烈性M药】

【他根本等不及走过场,今天就想弄晕你,今晚就把你送上那个疯子的床】

夏初蝉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周明轩的动作。

周明轩一边往前走,一边从左兜里掏出手帕想给她擦汗。

就在手帕抽出来的那一瞬间,半截鲜艳的红头绳,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初蝉,来,擦擦汗......”

周明轩还在靠近。

夏初蝉没有躲。

她猛地转头,一把抓起八仙桌上那只大搪瓷大缸子。

里面装的,是刚从炉子上拎下来、滚开的沸水。

夏初蝉扬起手,将整整一大缸子滚烫的沸水,迎面狠狠泼在了周明轩的脸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屋顶。

周明轩捂着脸疯狂倒退,滚水烫得他皮肉通红,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S人啦!哎呦喂!”

王媒婆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尖叫出声。

这一声动静太大,院子外头瞬间围满了听墙角的街坊邻居。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泼水了?”

“周家小子怎么烫成这样了?”

夏初蝉一把揪住周明轩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到了院门槛上。

她指着地上哀嚎的渣男,眼尾猩红。

“街坊邻居都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畜生,想用几块钱彩礼,骗我过门,去给他那个疯子弟弟当媳妇!”

周明轩疼得浑身抽搐,听到这话,瞳孔骤然紧缩。

“初蝉,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夏初蝉冷笑,她猛地弯腰,一把扯开周明轩右边的裤子口袋。

用力一掏。

一个折叠得严严实实的白色纸包被拽了出来。

夏初蝉狠狠将纸包砸在地上,一脚蹍碎,白色的药粉瞬间洒了一地。

“你连M药都带在身上了,你当我是瞎子吗?”

邻居们看周明轩的眼神瞬间变了。

“带着你的脏钱,滚出我家!再敢踏进我家半步,我直接报公安抓你耍流氓!”

夏初蝉一脚将那个装彩礼的红布包踹在周明轩脸上。

周明轩本就做贼心虚,此刻脸上的烫伤疼得钻心,见阴谋败露,根本不敢多留。

院门被重重关上。

夏初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外婆,干得漂亮】

【但是别放松,他今天这么急着弄晕你,骗婚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你考上省城大学的通知书已经到了,他为了讨好厂长千金,要瞒着你把大学名额给她】

这辈子,哪怕逆天改命的代价是让我灰飞烟灭,我也要带着外婆换种活法。

2

我怕她不相信我,还在想该怎么劝她。

没想到夏初蝉没有哭天抢地。

她死死咬着牙,眼底只有劫后余生和被欺骗后的恨意。

她走到院子里,用冰凉的井水狠狠搓了一把脸。

“外、外孙女,通知书现在在哪?”

【区教育局收发室,今天下午就会下发到你们纺织厂,一旦进了厂,就会被厂长直接截留】

夏初蝉二话不说,推开门像拼了命一样往区教育局跑。

风在耳边呼啸,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夏初蝉父母早亡,孤苦无依,全靠自己精湛的手艺才进了纺织厂。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这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她熬了多少个大夜,吃了多少苦。

而周明轩,从她进厂开始就对她很好,对她嘘寒问暖,她本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外婆,周明轩从你进厂就对你献殷勤,根本不是喜欢你,他连跟你处对象都是装出来的,他家早就看上你了】

“畜生......”

夏初蝉咬碎了牙。

赶在邮递员出发前,冲进了教育局。

“同志,我是纺织厂的夏初蝉,来拿我的信。”

她掏出户口本和工作证递过去。

“厂里收发室最近老丢信件,我不放心,自己来跑一趟。”

办事员核对了一下信息,从一堆信件里抽出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拿好啊,恭喜了!”

“谢谢同志!”

拆开信封的一角,鲜红的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就是前世,周明轩拿去讨好厂长千金,换来副主任职位的敲门砖。

夏初蝉一回到家就把通知书锁进了床底最隐秘的暗格里。

第二天一早,夏初蝉照常去纺织厂上班。

刚踏进车间,平时跟她有说有笑的几个女工,此刻全都躲着她。

“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那么清纯。”

“真不要脸,听说在外面勾搭了好几个野男人呢!”

夏初蝉眉头一皱。

这时,车间刘主任黑着脸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脸上缠着纱布的周明轩。

周明轩一脸痛心疾首,指着夏初蝉大喊:

“刘主任,大伙儿评评理!这女人作风败坏,乱搞男女关系,昨天被我撞见,她为了封口,竟然拿开水泼我!”

接着刘主任直接当着全车间人的面,大声宣布:

“厂里绝不容忍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

“夏初蝉,从今天起,你被停职了,马上回家反省,等候厂里处理!”

夏初蝉攥紧了拳头。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周家骗婚不成,怕她把事情闹大,干脆先下手为强。

买通车间主任,用黄谣来毁掉她。

对于这个年代的清白姑娘来说,这种流言蜚语,足以逼得人上吊自S。

“我没做过!这是诬陷!”

夏初蝉冷声反驳。

“有什么话跟厂长解释去!现在,马上滚出车间!”

刘主任根本不听,强行让保卫干事把她轰出了厂门。

夏初蝉被推搡到厂门口,撞见一个中年女人。

周明轩的妈。

她得意洋洋地走上前。

“小贱蹄子,你昨天不是挺能泼的吗?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告诉你,女孩子家名声一旦臭了,就是破鞋!除了我家明轩,谁还会要你?”

周婆子一副吃定了她的嘴脸,抛出了条件。

“只要你今晚乖乖来我家,把婚事定下,乖乖给周家生个大胖小子,你这工作也能保住。”

“不然,你就等着挂破鞋去大街上要饭吧!”

夏初蝉死死捏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外婆,别冲动】

我赶紧拦住她,在脑海力迅速想对策。

【我们先将计就计,你先假装答应她,今晚去周家,咱们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夏初蝉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决定先相信我。

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颤抖着声音开口:

“婶子,我错了,我不想丢工作......”

夏初蝉咬着嘴唇,屈辱地低下头。

“今晚......今晚我去你家,咱们好好谈谈。”

周婆子满脸得意。

“算你识相!晚上敢不来,明天大字报就贴满全城!”

周婆子趾高气昂地扭着肥臀走了。

夏初蝉脸上的怯弱和眼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乖孙女,今晚怎么捉鳖?就凭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一家子。”

【别怕,去找保卫科长谢凛】

【他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战斗英雄,铁面无私,而且最恨流氓作风,你去找他,就说周家今晚要对你用强,让他带人去抓现行】

夏初蝉点点头,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厂区另一头的保卫科。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今晚,我们就扒了他们全家的皮!”

3

保卫科。

谢凛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冷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说周明轩倒卖厂里的废旧钢材,有证据吗?”

【外婆,告诉他,明晚十点,城西废品站,周明轩会带人去交货!】

夏初蝉背脊挺直,把时间地点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直视谢凛的眼睛。

“谢科长,今晚八点,他要在家里对我用强的,麻烦您带人去蹲守,只要抓个现行,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谢凛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神凌厉:

“如果报假警,你知道后果。”

“我拿命担保。”

晚上八点,天黑透了。

夏初蝉推开了周家的大门。

刚一迈进院子,“吧嗒”一声,周婆子在背后迅速把院门反锁了。

院子里没开灯,昏暗得吓人。

周明轩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脸上缠着纱布,手里正把玩着一根粗糙的麻绳。

看到夏初蝉,他冷笑一声,彻底撕下了平时那副温文尔雅的伪装。

“你还真敢来啊,小贱人。”

周婆子在一旁啐了一口:

“跟她废什么话!赶紧绑了送到后院去!”

夏初蝉强忍着恶心,往后退了一步。

“周明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吗?”

“跟你结婚?”

周明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步步紧逼。

“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也配嫁给我?”

“实话告诉你吧,厂长千金早就看上我了,至于你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等通知书一下发,我就拿去送给她当聘礼!”

“等她去上了大学,我就是厂里的副主任。”

夏初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我说的那些,此刻终于从这个畜生嘴里亲口得到了证实。

“那你们叫我来干什么!”夏初蝉咬牙切齿。

“干什么?”

周明轩笑得狰狞。

“我弟弟是个傻子,还没碰过女人呢。”

“只要你乖乖听话,给我弟弟生个大胖小子,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周家当牛做马,我就让你继续在厂里上班。”

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和疯狂的砸门声。

那是周家那个被锁起来的疯子弟弟!

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夏初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盯着周明轩,狠狠啐了一口:

“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这群畜生如愿,周明轩,你个靠卖女人往上爬的太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贱货,给脸不要脸!”

周明轩被戳到痛处,瞬间暴怒,“妈!按住她!”

周婆子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夏初蝉的腰。

周明轩举起手里的麻绳,恶狠狠地朝着夏初蝉的脖子套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初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门外嘶吼:

“救命!救命啊——”

“还敢叫!”

周明轩一把扯过桌上的脏毛巾,死死捂住夏初蝉的嘴。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夏初蝉被死死按在桌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紧闭的实木大门。

门外死一般寂静。

夏初蝉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怎么回事?

谢凛呢?

保卫科的人呢?

“小贱人,还指望有人来救你?”

周明轩看着她惊恐的眼神,笑得愈发猖狂。

手中的麻绳毫不留情地收紧。

“妈,把她拖进后院柴房去。”

粗糙的麻绳瞬间勒进细嫩的皮肉。

强烈的窒息感直冲大脑。

夏初蝉拼命挣扎。

视线却开始一点点发黑。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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