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闺女啊,你咋死的那么惨呢,这都快过年了,你被阎王爷给收了去啊。”一个穿着打着补丁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的妇人趴在席子上的姑娘身上嚎啕大哭。
“娘,你别哭了,我要找魏家拼命去。”
“哎呀,二妞娘,魏家二郎来啦。”看热闹的快把韩家简陋的房门给挤塌了,看到另一个男主人公像是看到瘟疫一样纷纷退散,顿时给他清了一条道出来。
“你个天S的煞星,你还敢来,我,我跟你拼命。”妇人蹒跚着爬起来,从地上捡一块石头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那架势像是要和来人同归于尽了。
“你干什么,干什么!”妇人中途被一个粗糙的汉子抱住,一推一个踉跄,头磕在地上,血流了半边脸。
“娘!”喊着要拼命的姑娘扶着她娘起来。
“韩大柱,你女儿被他害死了,你还拦着我,我不活了,我这就吊死去陪着我闺女。”
妇人嚎哭着解腰带要把自己吊死。
韩大柱也不管她,捡起地上的石头冲着来人,“魏二郎,你想,想干什么?”
“我来请罪。”来人身材高大,目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么冷的天,他只穿着薄短褐,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五官力挺,皮肤呈小麦色,眼睛大若星海,这么一张俊逸的脸,却不怒自威,黑沉沉的,看着凶神恶煞,让人不敢直视。
“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妇人扑在席子上的姑娘身上,不停地捶打她的胸口。
“你死的好惨啊。”
韩恬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脑子里是长官铿锵有力的声音。
……
韩恬还陷在原主的记忆里,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粗糙硬茧满是冻疮,一看就是勤劳的劳动人民的手。
“你.......你是人还是鬼?”
韩恬抬头看着面前的妇人,这是她娘?邹氏。
“娘?”她不由自主的张了嘴,熟稔的叫出了这个字,她自己都被自己惊到了。
“我的闺女啊,都是娘不好,娘要是对你好一点儿,你也不会就想死了啊,你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想死了呢?”
邹氏一听韩恬叫娘,确定了是自己的亲闺女又一次抱着她痛哭。
韩恬脑袋嗡嗡嗡,被吵的风中凌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看天色,这是要下雪了吧,可真冷啊。
被‘诈尸’吓跑的村民们远远地看到韩家二妞又活过来了,又惊又奇的慢慢聚拢过来看戏,对着韩恬指指点点。
这明明断了气,怎么就活过来了,难道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二妞她娘,你可小心着点儿,这怕不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吧,别是来索命的。”
韩家邻居秦婶子小心叮咛着。
“是啊是啊,明明就是断了气,这都要卷席子扔乱葬岗了,怎么突然就活了,肯定是被脏东西附体了。”
村里有人家死了人,有条件的打个薄棺,没条件的就是破席子一卷直接扔进乱葬岗,恶狗就会去啃噬干净。
旺福村穷,普遍没钱,活人总比死人重要的,有良心也吃不上一口肉啊。
韩恬头皮发麻,她可是听说古人愚昧,如果被认定了是妖魔鬼怪就要被烧死的,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火,死前经历的爆炸成了她这辈子最恐怖的记忆。
……
“韩大柱,你的二妞已经死了,这个人是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是来祸害我们旺福村的,必须烧死。”
韩大柱惊慌失措,明明不到四十岁的男人满脸沧桑,腰背略弯,勇气像是在拦着魏青岩上前时用光了。
此时被村民们围堵手足无措。
“村长来了。”
旺福村的村长是吴爷爷,今年六十二岁,精神很好,走路带风,被人迎进院子指着韩恬巴拉巴拉一阵说。
“村长,赤脚大夫给她把过脉摸了气门和心口确定是死了的,这死人突然活过来可是大凶兆啊,怪不得我家狗昨天叫了一夜,这不,今天就发生这怪事。”秦婶子是邻居,更害怕韩家出现离奇的事情。
“村长,二十年前发生过一件离奇的事,当时村里.....”
“闭嘴!”村长喝道。
“叫赤脚大夫来。”吴爷爷板着脸冲着身边的大儿子吼道。
吴长栓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冬天黑的早,赤脚大夫住在村子边缘,至少得半个时辰才能到,有人已经举起了火把把韩家的茅草屋围的严严实实的。
韩恬饥肠辘辘,肚子不停的叫着,呆着小脸看着这里的所有人。
大家都把她当鬼看呢。
对了那个魏家二郎像是不见了,她只匆匆的看了一眼就没再见着人。
像是乱起来的时候人离开了,她撇撇嘴,不是来请罪的吗?他背着凶名的人也害怕鬼神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