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它小说 > 亲娘塞我替死婚约,我带着养父的状元笔记杀穿考场 > 第1章

第1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章 1

我被接回府那天,亲娘柳氏笑着把一纸婚帖拍进我手心:

“你刚回来,娘给你找了桩天大的好亲事!忠勇伯家的大小姐。”

那位大小姐克死两任未婚夫了,满京城谁不知道?

敢情接我回来,是急着让我送死的。

我转头望向父亲身后的苏临安,掀了掀唇角:

“满城皆知与大小姐有婚约的是苏临安,怎么换成我了?”

亲娘笑容一僵,又热络地贴上来:

“临安和伯府二小姐是两情相悦的,你自小养在乡下,能攀上伯府的门第,已是几世的造化。”

苏明哲这才端着父亲的架子:

“你一个村野回来的,过去正好替家里挣个前程,别不知好歹。”

我把婚帖扔回柳氏怀里:

“这桩好事,您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1

“给我一百两分家银,我现在立刻就走,你们让苏临安娶谁考科举,都和我没关系。”

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厅里所有人都听清。

“你做梦!”柳氏瞬间炸了。

“我们苏家能认你就不错了,你还敢要银子?”

我没理她,抬眼盯着苏明哲瞬间发白的脸,

“那我顺路去学政衙门说说,我看今年苏临安的科举考评会不会给过。”

“顺便去忠勇伯府问问,他们家的大小姐,是不是就这么上赶着要嫁个替死鬼。”

苏明哲“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我气得手都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靠在柱子上,抱着胳膊慢悠悠地看他,

“你苏大人是要脸的,苏临安未来是要做官的,真闹起来,丢人的是你们苏家。”

我太清楚他们的软肋了。

听闻苏明哲去年刚升了五品郎中,正在考核期。

要是闹出苛待亲儿子的丑事,苏临安的科举路直接就废了。

他们养了苏临安十八年,怎么舍得前功尽弃?

柳氏也慌了,转头拉着苏明哲的袖子急得眼眶都红了: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真闹出去临安的名声就完了!”

苏临安也慌了,站起来急道:

“爹!不能让他去闹啊!我下个月还要和二小姐定亲呢!”

三个人凑在一起咬了半天耳朵。

苏明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着牙从袖袋里掏出一百两的银票摔在我面前:

“给你!滚!以后苏家的门你这辈子不许再踏进来!”

我弯腰把银票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揣进了袖袋里。

自始至终我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

柳氏还在身后尖着嗓子骂我白眼狼,我全当没听见。

十八年没养过我一天,一见面就要我替婚替考。

要我把命给他们宝贝儿子铺路,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朱红大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我刚走下台阶,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拐角的墙根处。

我认出那是刚刚苏临安身边的贴身小厮来福,他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他藏在袖袋里的手露出来半截,半包黄纸包的药粉露出了个边角。

我没停脚步,依旧慢悠悠地往西走。

刚拐过一个巷口,就听见身后的来福对着墙根暗处的人点头哈腰,声音压得很低:

“小的都看见了,他往西边养父家去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2

我特意绕了两条小巷子确认没人跟,才推开了养父家的篱笆门。

院里头养父苏慎正蹲在廊下晒书,青布长衫洗得发白。

看见我进门半点没惊讶,只拍了拍身边的小凳子:

“回来了?苏家那俩夫妻没为难你?”

我把在苏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还把那一百两银票递给他。

苏慎没接,反而转身进了书房抱出一摞书递到我手里。

最上面那本《论语集注》的页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

是他当年在翰林院当编修的时候亲手写的,连页脚都磨起了毛。

“我当年就是太刚正,你不一样,你有天赋,又细心。”

苏慎笑得温和,指尖点了点那些笔记,

“这些全是我攒了十几年的科举核心考点,你好好学,别管苏家那些牛鬼蛇神。”

我眼眶有点发热,抱着那摞笔记重重点头。

接下来半个月我天天泡在书房里背书做题。

苏慎每天早上去山上采草药换钱,中午回来给我炖银耳莲子汤补脑子。

街坊四邻知道我要考乡试,平时连院门都舍不得让我出。

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我家送,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我以为苏家会消停一阵,没想到苏临安的招来得这么快。

这天下午我刚做完一套乡试真题,就听见有人敲院门。

开门就看见一个穿县学先生长袍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见我就往门里挤。

“你就是苏衍之?”他从怀里掏出一摞订得整整齐齐的卷子,塞到我手里,

“我是县学的刘先生,这是本次乡试的内部押题卷。”

“是苏家长辈特意花了大价钱给你弄来的,你把上面的题全背熟,这次稳进前三。”

我指尖碰了碰卷子的封皮,抬眼扫过他的脸。

养父教过我,人撒谎的时候,总忍不住摸身上熟悉的东西缓解紧张。

还有这卷子上的笔迹,我总觉得眼熟。

前几天翻苏慎攒的历年科场舞弊案通告的时候,好像见过类似的字。

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了,这哪是什么苏家的好意,明明是苏临安的圈套。

故意弄了套假的押题卷给我,要么让我背了之后考砸,要么就是到时候他反咬一口。

直接就能把我的科举路彻底断了,比下药还狠。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双手接过卷子,连连鞠躬道谢:

“多谢先生!多谢苏家长辈的好意!我一定好好背!”

我还特意从兜里掏了两个铜板塞给他当谢礼。

他慌慌张张接了,转身就跑,连句话都没敢多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转身进了书房,我找了个空的桐木盒,把那套假押题卷原封不动放进去。

封好盒子,我特意把它锁进了床底最里面的樟木箱。

还在箱子缝里夹了一根头发,只要有人开过箱子,头发肯定会掉。

刚把箱子推回原位锁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

是邻居张婶的声音,急得都带了哭腔:

“衍之!县学的教谕大人说你报考的资料出问题了,要你立刻过去一趟!”

我心里一沉,擦了擦手就去开院门。

院门口站着好几个穿官服的人,领头的县学教谕王大人脸黑得像锅底。

看见我开门,上来第一句话就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

“苏衍之,你这身份资料是伪造的,本次乡试你不用考了!”

3

我盯着王教谕手里攥着的户籍页,心里门清——

假押题卷是软刀子,这招构陷身份伪造。

是想直接把我钉死在考场门外,连进场的机会都不给。

我没慌,甚至还给他让了个台阶:

“王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的户籍是二十年前就落在本县的,所有手续都齐全。”

王教谕把脸一板,把户籍页“啪”地甩在我手里:

“有人匿名举报你是苏家外逃的私生子,根本不具备本地报考资格。”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总往自己左袖袋瞟,我一眼就看穿他这是收了好处来刻意找事的。

我没跟他吵,转身进了屋。

没半刻钟就拎了个红漆木盒出来,当着他的面打开。

盒子里放着养父苏慎当年从翰林院带回来的编修腰牌副本。

证明苏慎是正经的致仕官员,有资格给我做乡试的乡贤担保。

还有我落了户的户籍红册,县衙的公章盖了满满三页。

明明白白写着我是苏慎的养子,完全符合乡试报考的所有要求。

我把盒子推到他面前,笑了笑:

“王大人可以查查,要是这两样也有假,我自愿放弃报考资格。”

王教谕翻来覆去把两样东西看了不下十遍,也挑不出半点错处,脸一阵青一阵白。

身后跟着的县学先生赶紧打圆场,说大概率是匿名举报的人弄错了。

最后他只能咬着牙把我的报考资格恢复。

说完就带着人灰溜溜走了,连水都没敢喝一口。

我看着他的背影,苏临安这点伎俩,还不够看的。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去贡院提交最终的核验资料。

台阶上领头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沈大人,今年的乡试科场纪律由他亲自巡查。

我排在队伍里,掏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揣在怀里装假押题卷。

刚要塞回去,就听见身边传来一个清冽的女声:

“等一下,你这盒子里的卷子,是不是所谓内部押题卷?”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姑娘穿一身素色暗纹襦裙。

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身边跟着两个都察院的差役,看站位应该是沈大人的家眷。

她见我愣着,直接把手里的卷宗摊开给我看。

上面是近三年三起未破的科场泄题案的笔迹样本,和我那套假押题卷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我是沈听荷,跟着家父查这个舞弊团伙已经半年了。”

她指了指我怀里的押题卷,眼神亮得很,

“我们一直找不到这个团伙最近的作案证据。”

我没犹豫,当场就把苏临安派人送假卷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沈听荷特意跟我提了一句,他们最近已经盯上了礼部员外郎周明。

这人是苏家的姻亲,和多次泄题案都有牵扯。

我们当场约定三天后在城西的悦来茶馆碰头,交换各自查到的线索。

跟沈听荷分开后,我往家走。

刚拐过贡院旁边的青石巷,就看见苏临安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

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露出来的翰林院编修腰牌——那是乡试入场必须的担保凭证。

他看见我看他,嘴角扯出个阴恻恻的笑,显然是早就盯上了我这块腰牌。

我没理他,转身就走。

刚把腰牌揣进贴身的衣袋,就听见身后苏临安对着管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管家哈着腰连连点头,转身就往我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4

我没急着回家,绕了两条路先去了里正家。

里正本来就看不惯苏家欺压百姓的做派,当场拍板给我做证人。

等我走到家门口,张婶拎着菜篮子站在巷口,看见我就快步迎上来:

“衍之,你可算回来了!刚才苏家那大管家鬼鬼祟祟在你家门口转悠。”

“问你平时是不是把贵重东西都放书房,我顺着他的话说是,你注意安全。”

我笑着给张婶塞了两个刚买的蜜枣:

“多谢张婶。”

我当然不会傻到把真腰牌放书房,那是我前几天找木匠做的假腰牌。

真腰牌早就被我塞进了养父床底下的暗格。

果然到了丑时,就看见一道黑影翻Q进来,摸进了书房。

临走翻窗跑的时候脚滑差点摔在院里,看得我差点笑出声。

第二天就是和沈听荷约好碰头的日子,我去了悦来茶馆,她已经在雅间等我了。

“你可来了,我刚拿到最新的供词。”

她把一份按了红手印的供词推到我面前,是那个给我送假押题卷的刘先生写的。

上面写着是苏临安花了五十两银子雇他送的假卷。

“还有你说的那个礼部周员外郎,我们查到他上个月刚收了苏家三千两银子。”

“承诺这次乡试给苏临安透题,考场的搜检官到时候给他递小抄。”

我把昨晚收集的证据递给她,沈听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太好了,人证物证全齐了,就等乡试当天收网。”

我们俩把所有证据都核对了一遍,约定好考试当天在贡院门口等苏临安自己撞上来。

乡试前一天下午,苏临安特意带着一群小厮跑到我家门口耀武扬威。

晃着手里那块偷来的假腰牌,对着围观的街坊四邻大声嘲讽:

“苏衍之,没有翰林腰牌做担保,你连贡院的门都摸不着,还想考科举?”

我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伸手要去抢他手里的腰牌。

他笑得更得意了,把腰牌揣进怀里,转身就走,临走还放狠话:

“等我中了解元,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野小子赶出县城!”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第二天卯时刚过,我刚走到检查口。

就看见苏临安站在最前面,对着负责检查的王教谕大声喊:

“大人!就是他苏衍之!偷了腰牌还买了泄题卷!快把他抓起来!”

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