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认亲宴过后，母亲终于想起来给我收拾院子。

她把离主院最近的听雪阁拨给了我。

裴明珠当场红了眼。

“娘，那不是我小时候住的院子吗？”

母亲一怔。

大哥立刻道：“照月刚回来，住哪里不都一样吗？”

长姐却皱了眉。

“明珠如今有自己的明珠院。”

“照月才是听雪阁原本的主人。”

屋里静了一下。

我没参与。

因为我正蹲在门槛边研究院墙。

够高。

摔下来应该能死。

裴明珠见没人理她，低声道：“是我不懂事，姐姐住吧。”

当晚，她亲自送来一炉安神香。

“姐姐白日舟车劳顿，晚上闻这个睡得沉些。”

我闻了一下。

梦陀罗，还有一点**散。

还挺讲究。

这回不是想让我睡得沉。

是想让我睡死。

我很满意地点了香。

丫鬟春杏吓得扑过来。

“姑娘！您不是说这香不对吗？”

“是不对。”

“那您还点？”

“万一有效呢。”

春杏脸都绿了。

我躺到榻上，规规矩矩把手叠在腹前。

“门记得关严点。”

“别影响药效了。”

她差点哭出来。

可半刻钟不到，我还没回地府，门外先响起重重一脚。

长姐带着人冲了进来。

“裴照月！”

她捂着鼻子把我从榻上拖起来，转头就砸了香炉。

“你闻不出这东西有毒吗？”

“闻得出啊。”

“那你还点！”

“我想死啊。”

我说得太自然。

屋里又静了。

长姐盯着我半晌，太阳穴都在跳。

“你想死，也得等我把想害你的人揪出来再死。”

我觉得这要求有点麻烦。

裴明珠很快被叫来。

她一看到碎掉的香炉，立刻白了脸。

“这是我送姐姐的安神香，可这里面怎么会......”

她身边的丫鬟扑通跪地。

“是奴婢拿错了！”

“小姐前几日睡不好，府医配了熏虫的药，奴婢把两个盒子混了。”

大哥赶过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脸色缓了下来。

“我就知道又是下人粗心。”

长姐冷冷看他。

“什么下人能把熏虫药装进明珠亲手送来的香炉里？”

裴明珠哭着去拉她的袖子。

“姐姐是不是也怀疑我？”

“我只是想对照月好一点......”

大哥立刻挡在她面前。

“嘉仪，你不能因为巧合都跟明珠有关，就认定她害人。”

我在旁边点头。

“对。”

所有人一起看我。

我认真道：“最好再巧几次，说不定我真死了。”

裴明珠的脸更白了。

父亲第一次没有哄她。

他盯着香灰看了许久，只吩咐管家：

“从今日起，照月吃的、用的，全都单独验过。”

我有些失望。

怎么还越来越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