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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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我人生中这二十年的画面。

妹妹想要什么，爸妈都会亲自捧到她面前。

而我好不容易开口，只是想换件穿到破洞被人笑话的校服。

就被母亲指责不懂事，不知道勤俭节约。

天还没亮，客厅突然传来动静，把我吵醒。

我推开门走出去，愣住了。

程越、林晓、姜念，还有我妈爸，全都在。

他们围着茶几看昨天摄影师拍的照片，有说有笑地在选片。

姜念靠在我妈肩膀上，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这张好看，妈你看，我和程越站在一起多般配。”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念念从小就长得好看，不像你姐，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不知道给谁看。”

林晓在旁边附和。

“就是，妍妍从小就阴沉沉的，哪有念念讨喜。”

程越低头看着照片里姜念挽着他的样子，嘴角上扬。

他们谁都没发现我站在走廊口。

直到我走到茶几面前，笑声才一下子停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妈抬头看见我，皱了下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哟，还有脸出现在这呢？”

“昨天要不是你妹妹帮你敬酒，我们家的脸可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冷笑一声，当即拆穿他们的谎言。

“不是你们一早就设计好了吗？”“牺牲我，成全妹妹。”

爸妈明显僵了一下。

我攥紧拳，不甘和委屈在心中翻涌。

“既然你们早就想好了让她走这个婚礼，那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我可以主动退出，而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让我亲自挖掘真相！”

挖掘这个我不被所有人爱的真相。

话音刚落，姜念猛地扑过来。

她抓住我的手腕，眼泪不断往下掉。

“姐，都是我不好......”

“跟爸妈没关系，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

她说着就往地上跪，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姐我给你跪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念念！”

程越两步冲过来，把她扶起来，转头冲我吼。

“姜妍你够了！”“她可是你亲妹妹，你让自己的妹妹下跪，你还是人吗？”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脸涨得通红。

“这一切还不是你造成的！”

“你从小就见不得姜念过得比你好，要是让你知道她喜欢的人是程越，还得了？”

“你绝对会恶毒地告诉所有人她想抢你未婚夫，骂她是小三的！”

我站在原地。

看着所有人围在姜念身边。

程越搂着她哄，林晓拍着她的背，我妈攥着她的手说“别怕有妈在”。

每一个人看着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仇人。

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难道她不是小三吗！”

“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她就要抢走什么。”

“衣服是，文具是，现在就连男人也是。”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妥协的人都要是我！”

“她是你们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

啪的一声脆响。

我妈扬起手甩了我一巴掌。

我整个人偏过头去，脸火辣辣地发烫。

“你闭嘴！”

她指着我的鼻子吼。

“你一定要把你妹妹逼死是吗？”

“你看她都哭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我笑了一声。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也是，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怎么会指望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他们就会改变。

“好，都是我的错。”

“既然如此，我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