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喝了三年的毒药，是丈夫亲手替我碾碎喂进嘴里的。

他说那是给我调理身体的进口营养剂，我信了，直到眼前飘过一行弹幕。

【别喝了！里面掺了慢性肝肾毒素，再喝半年你就死了！】

我捧着那杯温水的手开始发抖，而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嗓音温柔得像裹了蜜。

“老婆，该喝药了。”

......

我叫迟念。

嫁进顾家第三年，我习惯了每天早上一杯温水，两粒碾碎的白色药片。

顾珩每次都亲手碾，亲手递，亲手看我咽下去，才笑着吻我额头。

“念念，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我仰头把药吞下去，苦味在舌根蔓延。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密集的弹幕。

【别喝！那是毒药！】

【他每天给你碾的药片里掺了慢性肝肾毒素，剂量经过精密计算，再喝半年你就会多器官衰竭！】

【你死后，他拿你的公司股份和你名下那笔遗产，和他的青梅竹马宋绮双宿双F！】

我僵在原位，杯子差点脱手。

顾珩的手还搭在我腰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睡衣布料。

“怎么了？脸这么白。”

弹幕又滚过来一条。

【他在试探你，别露馅！】

我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冲上来，把那声惊呼压回了喉咙里。

“没事，昨晚没睡好。”

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顾珩低头看我一眼，没再追问。

他去书房拿电脑，顺手带上了门。

我端着那杯还剩半杯的水，手抖得像筛糠。

倒掉？

不行，他会发现。

我把水灌进床头那个空花瓶里，花瓶底部立刻洇出一圈深色水渍。

弹幕急切地刷过。

【你做得对，但不能天天倒，他会查！】

【花瓶里的水干了会留药渍，换掉！】

我拔掉花瓶里的干花，连水一起倒进马桶冲掉，又把花瓶洗干净放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我跪在卫生间地板上，干呕了好几分钟。

胃里翻江倒海，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恶心。

三年。

整整三年，我每天把他碾的药当宝贝一样喝下去。

他说我体虚，说这药是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说喝了就能怀上孩子。

我信了。

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信了。

弹幕缓缓浮出一行字。

【原剧情里，你六个月后死在家里，死因是急性肝衰竭。】

【顾珩对外说你有肝病史，没人怀疑。】

【宋绮在你头七那天搬进了你们的主卧。】

我攥着马桶边缘，指甲几乎崩断。

头七。

她在我头七那天，睡我的床。

我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蜡黄的脸。

怪不得这三年我越来越虚弱。

怪不得每次体检肝肾功能都指标异常，他总说不碍事，说调理一段时间就好。

怪不得我从来怀不上孩子。

那些药片根本不是营养剂。

是慢性毒药！

我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我清醒过来。

不能打草惊蛇。

我需要证据。

我走出卫生间时，顾珩正靠在书房门口看我。

“念念，今天身体怎么样？”

他笑得很温柔，眼底却有一层我看不清的雾。

“好多了，你给我的药真管用。”

我冲他笑了笑，笑容几乎要把嘴角扯裂。

弹幕飘过一句。

【不要掉以轻心，他不会停手的！】

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也不会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