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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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受着躯体撕裂的痛楚，惨叫异常。

婆子们忙进忙出，神色慌张。

自幼看顾我长大的刘嬷嬷，更是来回踱步，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沈砚拥着玲珑在产床前喂她吃葡萄。

玲珑朝我轻笑。

“姐姐，你不要哭闹了。”

“堂堂将军府嫡女，搞得涕泪横流的，多丢人。”

沈砚拍了拍她的腰，嗔怪道：

“别胡说，生孩子想必是有些疼的。”

玲珑别过脸，愠道：“沈郎是不许我说话么？

女子生产不都那样？天经地义的事情，到姐姐这里便如此矫情。”

沈砚抬起她的下巴，轻啄了一口：“我的玲珑，生气也如此娇媚。”

她这才换上笑颜，对我说：“姐姐你最好忍一忍。”

“嚎得像死了人似的，给沈府添晦气。”

我顾不上和她争辩，只觉得痛的无法呼吸。

产婆滴着冷汗，急匆匆和沈砚道：“夫人力竭无法用力，只怕这孩子要、要憋死在腹中......”

我听见这话，忙叫来刘嬷嬷。

上一世，产婆便是如此说的。

可我已经使劲全部力气。

分明感觉孩子已从腹中出生。

她却仍旧用手在我身下掏个不停。

我痛的浑身发冷汗。

等到一切尘埃落地，这产婆居然抱出一具浑身青紫的男婴。

说我生了死胎。

当时沈砚推开怀中的玲珑，脚步踉跄的接过男婴。

神色悲戚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产婆声音颤得厉害：

“胎儿在腹中躁动，脐带缠了脖颈，一出生便没了气息。”

“而且...就算没有绕颈，早产了这么久，大概也是活不下来的...”

其余一众接生婆也纷纷点头。

沈砚抬手捂住自己眉眼。

状似愧悔——

毕竟，这是沈府盼了许久的嫡长子。

当时我信了。

以为是自己的“大意”，所以才失了这个孩子。

可后来我才知道。

那产婆是玲珑找来的，她又把我身边的婢女都收买了。

孩子生出来还没哭一声，便被活生生掐死。

我本想看一眼孩子，她却说晦气，让人赶紧去处理了......

我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如今，我不可能再给她这个机会。

刘嬷嬷是我的乳母。

谁都有可能背叛我，唯独她不会。

产婆又要故技重施。

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我以前也是帮主家接过生的，夫人和孩子分明都康健，只是需要时间，休得你在这里大惊小怪，叫人惊慌！”

产婆眼中闪过慌乱。

在她的看顾下，不敢再动手脚。

玲珑脸色阴沉。

却还是笑着窝进了沈砚的怀中，“沈郎，这婆子能有产婆懂得女子生育？”

“要不让她出来吧，姐姐身弱，不要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刘婆婆一听，护我心切。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夫人的乳母，岂会像旁人那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会耍嘴皮子。”

玲珑顿时瞪大了眼睛。

然后指着刘嬷嬷道：“我看这婆子，技艺不精，又爱搬弄是非，实该打死。”

我强撑着产后孱弱的身子，厉声道：“谁敢！”

刘嬷嬷接到我的眼神示意。

迅速召集了我从将军府带来的亲兵侍卫，肃列成队。

“婢女玲珑，不知廉耻，勾搭老爷。”

“又在我生产之时多加诅咒。”

“即刻把她押下去，乱棍打死！”

我用尽力气，说出这几句，便晕了过去。

恍惚间，听见院里有个女人喊到：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