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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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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不,我是债主

民政局门口,前婆婆何桂琴当着双方家长的面嘲笑我只拿到68万补偿款:“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家买个车位,就拿这个回娘家哭去吧。”

她不知道,这三年公司周转的2400万全是我娘家的钱,供应商、客户、资金渠道,没有一个不是我在维持。

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的那一刻,手机已经给十二个债权人发出统一追偿的信息。

第二天下午,前夫秦朗接到银行、供应商、客户三方电话,当场发现所有资金渠道在同一小时内全部断裂。

何桂琴还在电话里骂:“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1

民政局门口,何桂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就拿这六十八万回娘家哭去吧。”她的声音特别大,专门让我爸妈听见,“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家买个车位。”

秦朗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刚到手的离婚协议。我看见他嘴角往上翘——他在忍笑。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妈想说什么,被我按住了手腕。

“你爸那点小生意。”何桂琴转向我父母,声音又提高了八度,“还真以为能帮上我们家?”

秦朗身边那几个亲戚跟着笑。表弟何俊笑得最响,拍着秦朗的肩膀说“哥,值了值了”。

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最后一个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推过来。秦朗抓起他那本,举着在何桂琴面前晃:“妈,看见没?以后公司都是咱家的。”

何桂琴接过去,对着证上的钢印看了又看。然后她转过身,冲着我爸妈又来了一遍:

“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就知道在家记记账,有什么用?”

我妈终于绷不住了:“何大姐,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何桂琴打断她,“我儿子养了她三年,她拿了钱就该知足。”

我站起来,拎起包。

秦朗看了我一眼:“该拿的你都拿到了吧?”

“嗯。”我点头,“该拿的我都拿到了。”

何桂琴又笑起来:“知足吧,这是我儿子心善。”

我爸想拉我,我摇摇头。往门口走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十二条信息,每条都只有两个字:收到。

我停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秦朗一眼。

他正把离婚证装进包里,何桂琴揽着他的肩膀,冲何俊说“晚上订桌好的,庆祝庆祝”。

我上了我爸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何桂琴的声音还飘进来:“那女的就是个花瓶,公司压根没她什么事。”

我低头看手机。十二个人,每个人都回了同样的内容:明天上午统一行动。

我爸发动车子,手在方向盘上抖。我妈在副驾驶上抹眼泪。

“爸,回家。”我说。

后视镜里,何桂琴还站在民政局门口,跟几个亲戚比划着什么。秦朗点了根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2

何桂琴订的酒店包厢在二楼。十二个人围了满满一桌。

秦朗坐在主位,脸已经红了。何俊给他倒酒,说“哥,今天双喜临门啊”。

“什么双喜?”旁边的姨妈接话。

“离了婚,公司也彻底姓秦了。”何俊举杯,“哥,敬你。”

桌上的人都笑。

何桂琴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宣布个事啊。”

包厢里安静下来。

“秦朗已经在跟新对象约会了。”她顿了顿,环视一圈,“人民医院李护士长的侄女,姑娘各方面条件都好。”

“哎呀何姐,这么快?”对面的阿姨惊讶。

“有什么快的。”何桂琴坐下,夹了口菜,“那个舒宁啊,三年了就知道在家待着。公司的事一窍不通。”

秦朗喝了口酒:“妈,别提她了。”

“不提不提。”何桂琴笑,“晦气。”

何俊凑过来:“嫂子家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就拿这么点钱?”

何桂琴嗤笑一声:“他们家那点小商会,哪比得上我儿子的公司?”

“也是。”何俊点头,“哥的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了?”

秦朗摆手:“别问这个。”

“哎呀说说呗。”

何桂琴从包里掏出营业执照,在桌上展开:“你们看,注册资金五百万。都是我儿子自己挣的。”

桌上的人凑过来看。姨妈念出声:“法定代表人,秦朗。”

“舒宁那边没闹吧?”有人问。

“闹什么闹?”何桂琴收起执照,“她以为自己帮我儿子介绍了几个客户就有功劳。那些客户看的是秦朗的能力,懂吗?”

秦朗又喝了一杯。他醉了,趴在桌上说:“那几个客户......都是我自己谈下来的。她就是递递水,陪着吃个饭。”

“对对对。”何桂琴给他擦嘴,“我儿子有本事。”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果盘进来。

何桂琴挥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准备走了。”

桌上的人开始起身。何俊扶着秦朗,说“哥,我送你回去”。

秦朗推开他:“不用,我能走。”

何桂琴结了账,一群人下楼。

停车场里,秦朗靠着车门抽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公司财务。

“喂。”

“秦总,有笔账对不上。”电话那头说。

“什么账?”

“上个月的周转款,吴总那边说没到账,但我们记录里显示已经打了。”

秦朗烦躁地按灭烟头:“明天再说。”

“可是秦总——”

他挂了电话。

何桂琴走过来:“谁啊?”

“公司的,没事。”秦朗上车,“妈,我先走了。”

何桂琴拍拍车窗:“行,路上慢点。开窗透透气。”

车开出停车场。秦朗打开车窗,夜风灌进来。

他有点头疼。掏出手机,刷朋友圈。

最上面一条是我发的。一张夕阳的照片,配文:新的开始。

秦朗盯着看了几秒,冷笑,点开评论框:是该重新开始了。

发送。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闭了闭眼。

这三年,他受够了。

我爸那套“做生意要讲人情”的说辞,他早就烦透了。还有那些所谓的商会朋友,一个个都是我爸介绍的。

现在好了,公司彻底是他的了。

他想着想着,嘴角又翘起来。

红灯。他停下车,拿起手机。我的朋友圈下面已经有人点赞了。

都是我的朋友。

秦朗退出来,把我的微信置顶取消了。

绿灯亮。车子开进小区。

他不知道,此刻我正坐在我爸的书房里,面前摊开三年的财务文件。

每一笔账,每一张单据,我都用荧光笔标注过了。

3

早上九点,我手机响了。

秦朗的声音很急:“那个周转的事,你还记得吧?”

我正在喝咖啡。放下杯子:“什么事?”

“吴老板那边,之前不是一直帮我们周转吗?今天怎么联系不上了?”

“你打他电话了?”

“打了五个,不接。”秦朗那边有键盘声,“你帮我问问,公司账上今天要付一笔设备款,一百二十万。”

我看了眼时间:“秦朗,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但这事你熟啊。”他顿了顿,“就帮最后一次。”

“有事请联系我的律师。”

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我关机。

十点半,我爸打来电话:“吴老板他们都接到通知了。”

“嗯。”

“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爸,当初是你说,女人做生意要留后手的。”

我爸沉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让她做,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挂了电话,我开机。

三十二个未接来电,全是秦朗的。

还有七条微信。从“你帮个忙”到“你到底什么意思”,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急。

最后一条是: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回。

下午两点,我爸的电话又来了:“齐老板他们已经出发了。”

“几个人?”

“七个。都是供应商。”

“账单带了吗?”

“带了。三年的,一笔一笔对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窗外:“爸,你跟他们说,账期到今天为止。”

“已经说了。”

挂了电话,我给律师发了条消息:启动第二步。

律师回:收到。

手机又震。秦朗发来一条语音,四十秒。

我点开。

他的声音很乱,背景里有人在吵:“舒宁,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但你别太过分。吴老板他们突然要钱,供应商也都变了,这是巧合吗?你给我回个话!”

我删了这条语音。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你好。”

“舒小姐吗?我是秦朗公司的财务。”声音很年轻,有点慌,“秦总让我问您,那些借款协议,能不能通融一下?”

“第七条写得很清楚。”

“可是——”

“离婚当日自动失效,三十日内归还本金及利息。”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协议扫描件,“他签字的时候应该看过。”

“秦总说他当时没注意......”

“那是他的事。”

我挂了电话。

五点,我爸又打来:“齐老板说秦朗答应一周内付款。”

“不行。”

“齐老板问,如果不付怎么办。”

“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我合上电脑,“爸,你跟他说,我们也要规避风险。”

“行。”

窗外开始下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手机又震了。

秦朗发来的,还是语音。

这次是一分钟。

我没点开,直接删了。

晚上七点,律师发来消息:银行那边已经收到材料了。

我回:谢谢。

律师又发:预计明天上午就会有结果。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昨天在民政局门口,何桂琴笑得那么大声。

她说:“就拿这六十八万回娘家哭去吧。”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热了碗粥。

坐下吃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

秦朗发来的,这次是文字: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要逼死我吗?

我放下勺子,打了一行字:《借款协议》写得很清楚,这是正常的债务追偿。

发送。

然后我把他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

4

秦朗给我打了十一个电话。

第十二个电话打给了银行。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公司从来不欠债。”

客户经理姓陈,戴眼镜,说话很慢:“秦先生,您看屏幕。三笔债务纠纷记录,今天上午登记的。”

“什么债务?”

“私人借贷转商业纠纷。债权人已经申请诉前保全。”

秦朗凑近屏幕。

六百八十万。

债权人名单,每个名字他都认识。

“这些人......”他的声音卡住了。

“都是通过舒女士的渠道借给贵公司的。”陈经理翻开一份文件,“您看,这是当年的借款协议。第七条——”

“我知道第七条写了什么!”秦朗打断他,“但这不合理,我们一直按时还息,凭什么突然——”

“秦先生。”陈经理推了推眼镜,“协议约定离婚当日失效。您昨天刚办完离婚手续,协议今天失效,债权人要求还款,这完全合法。”

秦朗盯着那份协议。

他的签名在最后一页。

旁边还有个红手印。

“连带担保责任......”他念出声。

“对,您以公司未来收益权作为质押担保。”陈经理合上文件,“所以这笔贷款,我们实在批不了。”

秦朗站起来:“我找律师。”

“您请便。”

他冲出银行。

车里,他给律师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王律师,我要撤销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借款协议。当年签的时候我没看清条款,现在对方要用这个告我。”

律师沉默了几秒:“你发我看看。”

秦朗挂了电话,翻照片,把协议拍下来发过去。

五分钟后,律师回电。

“秦总,这份协议合法有效。”

“怎么可能?我当时根本不知道——”

“你签字了,还按了手印。”律师叹气,“而且对方是商会内部成员,这种协议都有备案的。”

“那怎么办?”

“还钱。”律师说,“或者跟对方协商分期。”

秦朗挂了电话。

方向盘上有水印,是他的手心出的汗。

他发动车子,往公司开。

半路上,何桂琴打来电话。

“儿子,怎么样了?”

“妈,先别说话。”

“银行不给贷?”

秦朗没回答。

“肯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何桂琴在电话里骂起来,“我就说她心眼坏,你当初不听——”

“妈!”秦朗吼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现在去公司,晚点再说。”

他挂了电话。

车开到公司楼下,停车场停了七八辆车。

秦朗心里一沉。

电梯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

脸色很白。

电梯门开,走廊里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齐老板,五十多岁,平头,叼着烟。

看见秦朗,齐老板掐灭烟头:“秦总,等你半天了。”

“齐老板。”秦朗挤出笑,“您这是......”

“结账啊。”齐老板往办公室方向走,“一百八十万,今天结清。”

秦朗跟上去:“齐老板,您给我们账期三年了,怎么突然——”

“之前是看舒小姐的面子。”齐老板推开会议室的门,“现在你们离婚了,生意归生意。”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对账单。

秦朗站在门口,腿有点软。

“秦总,坐。”齐老板指着主位。

秦朗坐下。

其他几个供应商把对账单推过来。

“一百二十万。”

“八十万。”

“七十万。”

“......”

加起来,四百二十万。

“齐老板,这个数......”秦朗咽了口唾沫,“能不能给一周时间?”

齐老板摇头:“秦总,你公司现在征信有问题,我们也要规避风险。”

“什么征信问题?”

“你自己不知道?”齐老板笑了,“今天上午刚登记的三笔债务纠纷,六百八十万。”

秦朗的手攥紧了。

“所以啊。”齐老板敲了敲桌面,“今天不结清,明天就断货。两点之前不打款,我就去法院申请查封。”

秦朗看着墙上的钟。

一点十分。

他掏出手机,给财务打电话。

“账上还有多少钱?”

“四十万。”

“够不够付齐老板那边?”

“不够,差一百四。”

秦朗挂了电话,看向齐老板:“齐老板,我先付一半,剩下的——”

“秦总。”齐老板站起来,“我给你两个小时。两点之前,一分不能少。”

他走出会议室。

其他几个供应商也跟着起身。

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回头说了句:“秦总,我们也是没办法。”

门关上。

秦朗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手机震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的对公账户已被司法冻结。

他盯着这条短信,手开始抖。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

何桂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儿子,财务说账户冻结了?”

秦朗没说话。

“这到底怎么回事?”何桂琴走过来,“你倒是说句话啊!”

秦朗抬起头,看着她。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们完了。”

5

齐老板堵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正给财务打电话。

“账户解冻了吗?”

“没有。银行说要所有债权人同意,或者法院裁定。”

我挂了电话。齐老板身后还站着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对账单。

“秦总。”齐老板看了眼手表,“两点十分了。”

“齐老板,再给我一天——”

“不行。”齐老板打断我,“我现在就去法院。”

何桂琴冲过来:“你们这是逼人!”

齐老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很重,很整齐。

我追出去:“齐老板!”

他在电梯口停下:“秦总,我也是做生意的。你现在这情况,我不可能再等。”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合上前,他说:“下午三点,我会去法院申请查封。”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得很快。

我站在走廊里,腿软得站不住。

办公室里,何桂琴在打电话。

“喂,张姐吗?我想借点钱......什么?哦哦,那算了。”

她又拨了一个号码。

“李哥,我儿子公司这边周转有点紧......你也不方便啊?行行行。”

第三个电话刚打出去,她就被挂了。

何桂琴把手机砸在桌上:“这些人平时吃我的喝我的,现在一个个都装死!”

我的手机响了。公司会计。

“秦总,我想辞职。”

“为什么?”

“公司账这么乱,我怕担责任。”会计的声音很坚决,“今天就走,工资不要了。”

她挂了电话。

我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三年的账目。

每一笔大额支出,经手人都是舒宁。

供应商付款,舒宁签字。

客户回款,舒宁对接。

连员工工资发放,都是她在跟财务确认。

我以为我是在管公司。

原来我只是在她搭好的架子上做梦。

“儿子。”何桂琴走过来,“要不你去求求她?”

“求她?”

“她要钱,我们给就是了。大不了把房子卖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妈,房子早就抵押了。”

“什么?”

“三年前公司扩张的时候,你让我抵押的。”

何桂琴愣住:“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没回答。

手机震了。

华泰集团的采购总监孟工发来消息:秦总,明天方便见个面吗?

我回:孟工,有什么事电话说就行。

电话立刻打过来。

“秦总,合作的事......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为什么?”

“你跟舒小姐离婚了,我们老总说,这个项目当初是看她的面子才立的。”

“孟工,技术方案都是我做的——”

“秦总。”孟工打断我,“实话说,当年立项是舒小姐父亲跟我们老总牌局上定的。你的方案,我们也收到过别家类似的。”

我的喉咙发紧:“那后续那两个项目呢?”

“都是舒小姐逢年过节来我家送礼维护的。”孟工顿了顿,“秦总,你来过几次?”

我说不出话。

“所以啊。”孟工叹气,“我们也是没办法。暂停合作吧。”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又亮了。

另外两个客户发来的邮件,内容一模一样:暂停合作。

三个客户,占公司营收的百分之五十五。

何桂琴凑过来看:“怎么都跟她一伙的?”

我闭上眼睛。

“儿子,你说话啊!”何桂琴摇我的肩膀,“这些人不是你谈下来的吗?”

我睁开眼:“妈,我之前真不知道这些客户是她维护的。”

“那怎么办?你去找她!”

“找她有什么用?”

“你跪下求她!”何桂琴的声音尖利起来,“把公司保住要紧!”

我没动。

手机又震了。

银行发来短信:您的对公账户已被司法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系开户行。

我把短信转发给何桂琴。

她看完,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她喃喃自语,“完了......”

办公室外面,员工在收拾东西。

有人在打电话:“对,公司要黄了,我得找下家......”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齐老板上了车。

车开走了。

去法院的方向。

6

法院的传票第二天就到了。

齐老板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公司设备和库存。

我签收传票的时候,手在抖。

“秦总,今天是发工资日。”财务站在门口,“工资发不出来了,员工在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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