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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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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求郎君成全

孟国公府满院缟素。

宋夙清跪在丈夫灵前,眼看着纸钱寸寸被火舌吞没。

身旁的年轻男人薄唇紧绷,嗓音冷沉:“嫂嫂节哀,我们没能寻到子渊兄遗体,只能为他立衣冠冢。”

“你是子渊兄的遗孀,日后我们兄弟几个自然会照拂你,只希望......嫂嫂谨守本分,莫要多生事端。”

最后那句话看似恭敬,其中的警告意味却毫不掩饰,语气也冷得令人心惊。

宋夙清跪在棺材前,将手中最后一迭纸钱投入火盆,这才转头看向他。

眼下天色未明,男人硬朗的脸大半隐匿于烛光之中,但哪怕披麻戴孝面容憔悴,看上去也俊美无俦。

那浓眉下压着双冷锐鹰眸,眼下一片青黛色,挺直的鼻梁上横亘着一道浅浅刀疤,气势锋锐又极具压迫感,那一身素衣勾勒出宽阔的双肩和劲瘦的腰,更衬得威风凛凛。

这就是他丈夫的结义四弟,不过十八岁便立下封狼居胥之功的小冠军侯,周砚安。

思绪不受控制回到前世,宋夙清缓缓攥紧落在掌心那一抹纸灰,眼神渐凉。

她原本只是个乡野农妇,是因为孟子渊自幼身体不好,高僧批命要找个命格相合的做正妻,才能活过四十,这才嫁入国公府。

可成婚不久,孟子渊便匆匆上了战场,留下她在府中守了活寡。

终于等到他凯旋,路上他却被行刺,被刺客追赶时跌下山崖丧命。

当时她悲痛欲绝,却还是劳力费心打理着偌大个国公府,尽心服侍公婆,还过继旁支孩子给孟子渊绵延血脉。

年不过四十,她便熬出一身的病。

可缠绵病榻之际,他竟带着个女人回来了!

她这才知道,孟子渊根本不是战死,而是和心上人私奔躲在江南逍遥快活,而他那三个结拜兄弟也都知情!

阖府上下无人为她说一句话,还说她一个农妇,能做这么多年正妻已经是泼天的福分,劝她容下那女子做个平妻。

连她养大的那个孩子,都觉得姜雨瑶温柔贤惠,好过她这亲手养大他的娘亲,要认姜雨瑶做娘!

怒极之下,她一把火烧了这龌龊的国公府,却不想老天竟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那这一次......她绝不会由他戏弄,被困在这里守一辈子活寡落得那样结局?

他“死”了,不是还有这几位位高权重的结拜兄弟么?

上辈子他们联手将她蒙在鼓里,这一次,她就借着他们的权势为自己谋出一条富贵尊荣,无人敢欺的路,也真的做做恶,让他们兄弟阋墙!

再回神,宋夙清凝视着周砚安英挺的脸,却没像前世一般感激答应,而是做出一副柔弱模样凄然一笑:“不必,谢谢小将军。”

周砚安倏然皱紧了眉。

他从前虽说和这女人交集甚少,却也从孟子渊口中听过她的名声。

泼辣好强,满身的钻营心思,定亲之前便时常去他院子里死缠烂打极尽讨好,明摆着就是想死死攀上国公府。

如今子渊回不来,他提出照顾她,为何这女人是如此反应?

随后,他看着她手撑着棺木起身,纤瘦的身子似是因为跪得太久,如扶风弱柳一般轻轻晃着,看着他竟有些不受控的担心。

可那身影凑近,却没有如他以为那般摔倒,反而在他面前站定。

幽冷的兰花香钻入鼻腔,混杂淡淡的香灰味,他本能起身后退,却看着宋夙清郑重看他一眼,盈盈下拜。

那脖颈被散落的长发衬得越发白嫩,像是轻轻一掐就要断,紧接着,娇软带颤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小将军一路护着夫君遗物回来,夙清已经感激不尽,又怎么能再给您添麻烦呢?”

她仰头看向他,一双美目红得触目惊心,眸底却带着难以察觉的冷意:“小将军品行高洁,如今尚未娶妻,若真照拂我,定会惹人闲话的。”

“我自有打算,不劳小将军费心。”

周砚安眉头蹙得更紧,拳头也无意识紧握。

他虽说只是随口客套,可这女人竟考虑得那么周到?还怕累及他名声?

嗅着鼻尖那一抹香气,周砚安心里竟生出些愧疚。

定了定神,他再次开口:“无妨,我和子渊......”

宋夙清却轻声打断:“夜深了,小将军一路奔波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话说到这份上,周砚安也不好久留,只能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走出灵堂。

可出去不远,他却莫名觉得宋夙清方才那态度有些古怪。

她想做什么?有什么打算?

迟疑一瞬,周砚安转身回去,却瞧见宋夙清拔下头顶银簪,竟毫不犹豫要刺向自己脖颈!

这是要寻死?!

他瞳孔一缩,猛然上前推开门,在簪尖刺入肌肤前死死攥紧她手腕。

宋夙清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却装出一副拼死想要挣脱的模样,狠命将簪尖往下戳。

她很清楚,以周砚安那冷硬的心肠,寻死觅活定然不会上套,倒不如将他支走,引诱他生疑折返瞧见这一出,才会觉得她是真心实意。

既然要用苦肉计,那自然是要做戏做个足,反正周砚安绝不会让她这个大嫂真死在他面前。

果然,这一遭赌对了。

周砚安无奈,只能将人拽进怀中,紧箍住那只手想夺簪。

直到锋利的簪尖刺入手背,周砚安疼得闷哼一声,宋夙清终于无措松手:“小将军......”

后背紧贴那结实的胸膛,她几乎整个人缩在男人怀中,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你何必为妾身伤着自己?妾身......”

周砚安本能想发作,可对上那双泪涟涟的眼,愣是生不出火气。

再回神,他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侧面正抵在她丰腴的浑圆上,触感软得令人心惊。

再加上挣扎过一番,她衣裳散乱,大半肩膀和胸口肌肤也露在外面,几乎能瞧见那条惊人的沟壑。

周砚安平日不近女色,也从未对这些事有过什么兴致,可如今她紧贴在自己怀里,他竟然有些不受控制......

再回神,他本能想将人推开,又怕宋夙清再寻短见,只能不经意拉开些距离才沉声质问:“为何寻死?”

宋夙清感受着他骤然腾升的体温,心里发笑,面上却一副决然模样。

“我嫁入国公府,本就是为了让夫君长命百岁,如今夫君殁了,我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她仰头看着周砚安,恰好让他将自己的身子瞧得更清楚,手也紧握着他本就离她胸口极近的手按在浑圆上,一脸悲切道:“夫君虽说与我成亲了,却尚未圆房,我没能替他留下血脉,留在国公府也是碍眼......不如死了干净。”

“求郎君成全,就让夙清干净些了此残生,去黄泉路上再伺候夫君,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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