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京郊外的一处庄子中,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瞬间划破长空。
“姐姐,多谢你帮我生下宸王长子,如今大功告成,你,便安心去死吧。”
涂着鲜红丹蔻的指尖十分欣喜的接过孩子,陆亦窈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眸色一转,森冷的看向了床上的产妇。
她双眸半眯脸色煞白,乌黑的发丝汗津津的黏在脸上,狼狈又脆弱,可饶是如此,也无损她倾城的容貌,甚至多了几分娇柔无依之感。
“陆亦窈,你要做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虚弱的半撑起身子,陆知苒探出指尖试图将孩子抢回来,可陆亦窈却身形一转,犹如猫戏老鼠般,眼睁睁看着她摔在了地上。
“从今天起,我代你掌管王府,而你,容颜尽毁名声尽失,只能匆匆了此残生,咯咯。”
素手轻掩唇瓣,陆亦窈将孩子递给产婆,随即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神色中,充斥着满满的怨毒。
“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又何必苦等十月,陆知苒,醉春风的滋味好受吗?”
呼吸一滞,陆知苒不敢置信的抬眸,“是你在酒中下了药!”
“哼,若不是我,你焉能攀上枝头做凤凰。”冷哼一声,陆亦窈端起一旁的浓黑药汁,俯身用力捏住了陆知苒的下颌。
看着陆知苒肝肠寸断、眼尾泣血的模样,陆亦窈神色癫狂的将药汁灌进了她口中,随后用力捏着她的脖颈,眼睁睁看着她吞下了所有药汁。
“蠢货,你还不知道吧,你根本不是我娘的女儿,这些年对着S母仇人日日尽孝,滋味如何?”
“噗。”
……
目眦欲裂的瞪着眼睛,陆亦窈死死埋下脑袋想要遮掩自己的丑态,可各色的目光却一一落在她脸上,狼狈又难堪。
恰在这时,陆知苒站了出来。
“娘娘,民女有一法子可解此症,不过需要娘娘吃些苦头,娘娘可愿?”白衣女子上前一步,清冷的语调无波无澜,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快,快些动手。”陆亦窈顾不得许多,连忙捂着脸尖声催促。
呵~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与太后对视一眼,得了后者的应允后,陆知苒信步上前,在陆亦窈放下手臂的一瞬间,抡圆手臂狠狠抽了过去。
“啪。”这一巴掌,是你冒认亲姐,鸠占鹊巢!
“啪!”这一巴掌,是你设计夺子,包藏祸心!
“啪。”这一巴掌,是你不念亲情,丧尽天良!
“啪啪啪——”
一连甩了数十个巴掌,陆知苒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手,她呼吸略有些急促,却还不忘解释道:
“王妃此症乃心火亢奋,血脉凝滞,应舒肝解郁,清热泻火,不知这会子,王妃可好些了?”
双颊火辣辣的疼,陆亦窈踉跄着倒退几步,最后竟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她脑中嗡嗡作响,原本娇艳的小脸,此刻竟肿成了猪头。
“你,你岂敢!来人!拿下她!”
她身份尊贵,自小养尊处优,何尝被人如此折辱过!她要S了这个女人!
……
静!
墨砚宸贵为宸王,不仅是北齐战神,还是诸皇子之首,何曾有人如此针锋相对的与他说话。
陆知苒,这是不要命了吗?
“放肆!王爷对小殿下……”
“住嘴。”薄削的唇瓣轻轻抿成一条直线,墨砚宸眼尾一扫,警告的看了眼身边的侍从,随即脚步一转,来到了陆知苒身边。
“陆大夫教训的是,本王记下了。”
他忙于政务不假,却从未忽略过与墨昭昭的父子之情,然即便如此,还是出现了纰漏!
眉宇间划过一抹冷冽S意,墨砚宸探出大掌揉了揉墨昭昭的脑袋,“昭昭,你暂且跟着陆大夫可好?父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怀中的小身子微微一颤,墨昭昭乖巧的蹭了蹭墨砚宸的手掌,眼眶一红,用力点了下脑袋,“好。”
如此看来,墨砚宸倒也并非丧心病狂到忽略自己的血脉,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无声地在心中冷哼一声,陆知苒敷衍的欠了欠身子,正欲抱着墨昭昭离开时,却听墨砚宸道:“陆大夫且慢,本王送你们回去。”
以他的身份,旁人巴结奉承都来不及,又怎会被当众斥责讥讽,这女人,真的只是一位乡野大夫吗?
而且——
垂眸,盯!
浑身毫毛直立,陆吱吱呲溜一声躲在陆知苒身后,小手揪着她的裙摆,梗着脖子紧张的探出了小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