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内。
“沈落女士,您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部位,无力回天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别留遗憾。”
“我还能活多久?”
“一个月都悬。”
沈落从医院出来,不悲不喜的掏出手机,给她的丈夫顾轻延打了个电话,她想,虽然她们不恩爱,但有必要告诉他,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
电话响几声,被掐断。
再打,已是黑名单。
她选择发微信,微信也被拉黑。
心头苦涩加重,夫妻做到这个地步,可悲又可叹。
她不死心,去营业厅买了新电话卡,重新拨通顾轻延的电话。
这次,他接很快:“哪位?”
“是我。”沈落握着手机,咬着唇,凌冽的风刮她脸上,如刀刺骨。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寒,不耐烦:“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连换号卡这种无聊的把戏都用上了?沈落,你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丈夫,对病重的妻子,说的话......
眼眶泛酸,沈落握着手机的指头,泛白,鼻尖好酸,眼底瞬间湿润:“顾轻延,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要告——”
……
沈落死死的盯着这张照片,那犀利而平静的眼神,像是要把照片戳出一个洞。
真是眼瞎,识人不清。
顾轻延是她丈夫,程晓雪是她最好的闺蜜,曾经口口声声说要报答她的人,却在她背后狠狠捅刀。
当小三还当的这么理直气壮,来原配面前炫耀,活久见了。
沈落是孤傲的,哪怕沈家现在落入他人之手,她也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程晓雪不过是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巴结,赔笑,讨好的小跟班。
沈落拉黑关于程晓雪一切通讯方式。
因为她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而顾轻延就是那个满目仓夷的蛋。
为了等顾轻延,她没吃晚饭,只吃了医生开的止痛药。
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
沈落又给顾轻延打了个电话,用的新号,他没接。
十二点整。
随着密码输入的声音,门被打开。
沈落窝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温水杯,还没来得及抬头。
……
“我会在你葬礼上放几天几夜烟花,祝你早登极乐!”
祝她早登极乐。
沈落原本悬着的心,瞬间砸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碎,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带着鲜血,怎么都粘合不起来了。
要说冷血,还得是顾轻延啊。她的生死,从他嘴里说出来,是那么轻飘飘的,那么嬉皮笑脸的。
“顾轻延,想娶她,等我死了再说吧。”
亲手培养出来的男人,被这么恬不知耻的撬走,她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注定要痛苦,那就三个人一起吧。
“沈落,总有你哭着跪着求我离婚的时候!”
顾轻延犀利的眼神透着寒沉,然后毫无悬念的摔门而去。
一整晚,她都没睡,不是不想睡,是压根睡不着。
脑海里都是她和顾轻延的点点滴滴,其实他们初次见面时,他从不会正眼看她。
在他眼里,她只是会投胎的娇小姐。
他越不搭理,她征服欲就越强。
她把所有能给他的东西,名誉,权力,钱,和她这颗沉甸甸的心,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捧到他面前。
终于,他被感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