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岚,你给我下来!你就是死了,也得给我嫁进温家!”
一声怒吼唤醒了许燕岚的神智,她猛的睁开眼,立刻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她正坐在楼顶的边缘,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晃动着,身上衣袂翻飞,右手还拿着一张细薄的刀片,正抵在了她左手的大动脉上!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燕岚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女子的声音夹杂着哭腔传了过来,“岚岚啊,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是她的继母,刘如云。
那声音又细又尖,吓的她手上一个没拿稳,薄薄的刀片清晰的割开了她白嫩的手腕,猩红的血顿时喷涌而出。
许燕岚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草泥马,她晕血……
黑暗中,许燕岚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又经历了一次三年前的场景。
许巍山逼她嫁给温霆烨,许燕岚誓死不从,用自S来威胁。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许燕岚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前方,她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左手上还缠着纱布,斑驳的血迹隐约从纱布里渗透出一点儿,看上去没那么触目惊心。
她嚯的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抬起那只手瞧了瞧。
……
许燕岚僵硬的转过身,正对上男人深邃幽深的眸子。
温霆烨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忽然毫无预兆的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这一次,你又想搞什么鬼?”
许燕岚为了能够和宁致远在一起,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对于她突然的转变,温霆烨并不相信。
男人的力气很大,许燕岚毫不怀疑自己的下颚都快要被他给捏碎了,强忍着痛苦解释,“我没有搞鬼,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已经想明白了。宁致远那个大渣男有什么好?根本比不上你千万分之一!”
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温霆烨,让人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男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手上的力道却是一松。
许燕岚赶紧又是一顿彩虹屁,“之前是我年纪小误入歧途识人不明,所以才做了许多错事。现在我已经醒悟了,保证不会再犯。”
温霆烨终于忍无可忍,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不久之前有人说过,就算是一辈子当尼姑也不要跟我在一起?”
许燕岚嘴角抽了抽,这话的确是她说的。
前世她被宁致远迷的找不着北,这种丧心病狂的话她可没少说。
而且不仅如此,为了制造和宁致远见面的机会,许燕岚不知道翘了多少次课,撒过多少次的谎。
那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在乎,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为爱牺牲,可是这场牺牲到头来也只是成了一场笑话,宁致远早就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了一起。
一边陪她花前月下,转过身就能对另一个女人甜言蜜语,可偏偏她为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把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许燕岚眼里闪过一抹决绝,她抬起头看着温霆烨,因为失血过度,小脸还有苍白,此刻的神情却格外认真。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很难相信,但是我真的已经想清楚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你闹。”
……
宁致远显然没想到许燕岚会直接喊他的名字,以往每一次见到她,这个丑八怪不是总致远哥哥前,致远哥哥后吗?
怎么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又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于是连忙上去嘘寒问暖,“岚岚,我听说你为了我,不惜割腕自S,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了,你怎么这么冲动?要是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
“噢?要是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怎么做?”
许燕岚偏了偏头,左脸上的伤疤更明显了几分。
宁致远就站在她的身边,看到那丑陋的疤痕,立刻吓的后退一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样的一个丑女人,如果不是对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他又怎么会纡尊降贵的放下身段来哄她?
宁致远眼里的嘲讽太明显,许燕岚心更寒了几分,她死死的捏着拳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几乎快要冲垮她的理智。
宁致远却依旧是温文尔雅的一笑,看着她的眼神情意绵绵:“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恐怕都原谅不了自己,以后每一天都要活在痛苦和愧疚当中。”
多么动听的话啊!要是以前兴许就相信了。许燕岚却是讥讽的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立刻跟着我殉情,看来是我想多了。”
“……”宁致远被噎了一下,心头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
平时只要他稍微表现的关心一些,许燕岚就感动的不行,今天怎么还说出这种话来了?
许燕岚也不想这么快露馅,面无表情的走回沙发边坐下,“开个玩笑而已,你别紧张。”
她今天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宁致远以为许燕岚是生气了,又舔着脸赔笑,“岚岚,你是不是气我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看你?其实不是我不想来,是今天公司里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男人脸上的表情油腔滑调,许燕岚一瞬间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瞎了眼,不然为什么会固执的认为宁致远丰神俊逸,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