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封家大宅门前的沥青路上,正倒着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女人。
女人长发凌乱,衣衫褴褛,精致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抵抗着非人的折磨。
好疼。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陆蔓只觉得脑子里如被人拿针扎似的刺痛。
有些本该属于她的,偏又格外陌生的记忆散乱在脑中,杂乱无序、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时一双软软的手拂过陆蔓肿胀而火辣的面颊,她勉强撑开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奶团子,这是她两岁大的儿子安安。
三年前,封家长子封琛发生车祸,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幸好封琛在X子库储存有X子,其父为了让他走得安详,放出消息要找人代Y为长子留下香火。
陆家为巴上封家,把大女儿陆蔓送过去,甚至主动提出来要结阴亲,以便牢牢攀附上封家这棵大树。
而陆蔓嫁进封家后便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生下孩子后,连带着孩子也跟着遭罪。
陆蔓不明白,既然封家如此不待见这个孩子,当初又为何要找人给封琛代Y?
前段时间,她联系上了以前的经纪人,想赚点奶粉钱。
便瞒着封家人接拍了一个小广告,谁知道被五小姐封瑶发现了,后者便把这事儿闹了出来。
……
“你敢!”陆蔓神色一冷,回身便从架子上拿了一把菜刀:“今天你们谁敢碰安安一下,我就是做个S人犯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厨房里传来的吵闹很快引来了封家其他的人。
为首的是一衣着打扮高贵,神态优雅的妇人。
封瑶一见刘芸来了,便像是见到救兵一般:“妈,你看陆蔓这个贱人!她拿刀威胁我!说我们封家人虐待小孩,说要S我们全家!”
前者话音刚落下,就有一道轻柔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嫂和小五之间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一直以来都对安安很好,小五也是在气头上,说的这些都只是吓吓孩子的。”
陆蔓眯了眯眼睛,认出说话的女人是二夫人林诗琪,要说在封家最爱刁难陆蔓的人是封瑶,那么这位看似柔弱,实则两面三刀的二少奶奶,便是常常在背后挑唆封瑶对付陆蔓的人。
封瑶昔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头一遭踢到铁板,一张秀气的脸都气的扭曲起来:“二嫂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就是一个疯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要是我疯了,那也是你们逼疯的!”陆蔓将安安护在怀中,拿着菜刀狠狠瞪着众人,“我要是得了精神病,第一个就把你给S了!反正精神病S人不犯法,你们大可以试试。”
“好了瑶瑶,不要再说了。”见陆蔓一副跟人同归于尽的狠劲,柳芸总算制止道,“孩子在场,别说这些打打SS的,对孩子不好。”
“是啊大嫂,何况你毕竟是长辈,这样与小五吵闹传出去多不好啊。”林诗琪又适时插上一句。
瞥见柳芸愈发难看的脸色,陆蔓嘴边忽然泛起一抹诡笑:“怎么?二弟妹难道又想躲在后面煽风点火了?”
“大嫂你什么意思?”林诗琪神色一滞,没料到陆蔓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我什么意思?二弟妹该忘了自己是如何嫁进封家的?”陆蔓嘴边笑意加深。
既然她记忆复苏,那么这些年来伤害过他们母子的人,便一个都别想好过!“还是你也忘了自己如何借着管理封家财务之便,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你们那一大家子可都指望着你过活呢!”
“大嫂,我知道你因为妈信任我让我管理封家账务而记恨我,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林诗琪红了眼眶十分委屈的看向柳芸,“妈,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劳心劳力,她居然还血口喷人……”
……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撇过所有人,散发着深深的戾气,最后落在了林诗琪的身上:“你敢动她,信不信我废了你!”
封琛?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怎么会!
林诗琪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当对上他冷凝的视线,自己就像是被猛兽给盯上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撕得粉碎。
哐当一声,手中的刀被吓的掉在了地上。
“封、封琛?你是封琛!”柳芸在封家这么多年过来,少有变色的时候,此刻却倒退数步,瞪大眼睛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同时冒出了冷意来,本以为车祸身亡的大少爷,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怎么,三年不见,不认识我了?”踏着锃亮的皮鞋优雅前进,封琛面无表情地回视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陆蔓身前,浑身寒气让几个压着陆蔓的仆人身体一抖,心下骇然,蓦地松手便灰溜溜混入了佣人堆中,生怕被大少爷针对。
安安那边的佣人也松了手,小孩哭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陆蔓的小腿,嗓子都哑了。
陆蔓赶紧抱起儿子安慰,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封琛。
她张了张嘴,直直盯向面前容貌冷俊的男人。这应该是陆蔓第一次见到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莫名莫名熟悉的感觉,隐隐夹杂一种复杂的情绪。
自从昨日被封家人狠打一顿,她便想起来一些事情。
原来自己曾经因为某些原因失忆过,不过具体因为什么失忆她不知道,还有失忆前的事情她只记得一些片段。
难道,她以前认识封琛?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便听封琛低沉的嗓音如寒冰般冷冽:“我还真不知道,我封琛的老婆,居然在家里被人拿着刀威胁。封瑶,你说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