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人民医院。
电视里播报着财经新闻,骥北集团老总周骥北再次登顶财富排行榜,引来无数人关注。
然而外界的纷扰都与苏明阮无关。
她快死了。
死是什么感觉?
大抵是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整个人都轻松了,她慢慢闭上眼睛。
往昔的经历浮现在眼前,她这一生倒也不悔。
老公爱她,继母宠她,继妹尊重她听她话,若说还有什么不满,就是儿子未曾顺利长大,人生大多有憾,她应当满足的。
她已经没有遗憾了......吧?
“姐夫,她死了。”
这时推门声响起,苏念——她的继妹带着奇异的微笑,闯了进来。
她的老公陆竞舟站在一旁,无声沉默。
十年如一日,他身形保持得很好,即使四十多岁,依旧未有衰老姿态,她选男人的眼光是极好的。
“可算死了,那药果然不着痕迹就能把人毒死。咱们浩儿都20多岁了,是时候公布身份了,你这个当爸的可得为他操心些。”苏念突然说道。
一旁的苏明阮如遭雷劈。
……
苏明阮低眸:“我爸去跑大车,我家里只有后妈跟继妹。”
公安瞬间了然,看向苏明阮眼里全是同情,后妈啊!
陆竞舟站在一旁,眉头拧起来,现在情况怎么就这样了?
他还想凑个救人功劳,让苏明阮把上大学的名额让给苏念。现在功劳没了,苏念还被怀疑了。
“苏明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陆竞舟还想说什么。
苏明阮懒得理他。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陆竞舟也没那么好,是她之前看不穿罢了。
这人明显还嫩的很,经历事情少,反应不够灵敏,说话也不谨慎,三言两语就有漏洞。
转而看向公安:“同志,麻烦您送我回去,那人跟我妹妹不清不楚的,怪恶心的像苍蝇一样,我不跟他一起走。”
公安瞥了陆竞舟一眼,眼里带着鄙视,这同志家里又是继妹又是后妈的,一个男人插进来,能是啥好事儿。
小公安应了一声,立马行动,推着自行车把苏明阮送回村子里。
小王村不大,村口还有佝偻腰的老人。
回来路上,她脑子里堆积了无数信息,嗡嗡发响。
上辈子她之所以认为孩子是陆竞舟的,是因为陆竞舟去公安处接她回村,路上好些人看见,作证。
她醒来后,陆竞舟满脸憋红,顾左言右,磕磕巴巴。
……
苏明阮倒是不怕。
虽然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总归目的是让她把读大学机会让给苏念,她不答应就没人为难的了她。
饭后,她跑回房间从衣柜夹层里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想要找个更严实点的地方藏起来。
房梁上,床底下?
翻箱倒柜的依旧觉得不大安全,从床底爬起来,手指被木刺刺破,她也不在意。
继续找安全地方才是。
上辈子她因为怀孕被陆竞舟哄骗,主动把大学通知书送给苏念,吴春梅母女才没有耍手段。
这辈子她不会送了,如果苏念还想上大学,保不准会用偷的抢的,得藏严实点。
她无意中摸了下脖子上挂着的玉坠,手指血液碰触玉坠瞬间。
突然眼前一黑,她出现在一个40多平的陌生空间里。
少许疑惑后,她脸上的笑止不住,她偶尔觉得生活疲累,会看小说打发时间,她这是拥有空间了。
真好啊!这玉坠是男人留给她的,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效果,他真是好人。
苏明阮整理一下心情,检查起空间来,除了一张陈旧的报纸放在破破烂烂桌子上,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拿起报纸,上头报道的是成功商人李应全的采访稿。
李应全在采访稿里说,他抓住了改革开放的晚班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