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流芸微微歪了歪头,这个消息太突然,她想要从他快要结婚的消息里出来,但是,脑子里还没有思索,就感觉到心里又闷又疼,仿佛中了毒,苦涩的藤蔓缠住了呼吸器官,透不过气来。
“不会不只是妹妹吧?”陆骏庭问道,深深地锁着她,如若洞悉一般。
顾流芸缓过神来,看着齐渊眼中的疑惑,还有微微的嗔怨,那一瞬,心又被什么东西猛烈的一刺。
齐渊担心陆骏庭误会吧,更担心的,是怕他未来的妻子误会。
她怎么会让他为难。
顾流芸扬起笑容,点着头,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是,只是妹妹。”
话说出来,鼻子很酸,眼中还有雾蒙蒙的湿气,她不能再待在这里,想要哭了,“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顾流芸说完,立马转过身,朝着前面走去。
“企商宴会的邀请卡,我倒是有几张,想要吗?”陆骏庭望着她的背影,开口道。
顾流芸没有回头,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她八岁的时候,因为顾紫茵撕了她的作业本,她推了顾紫茵一下,就被刘素赶出门,不让她吃饭,她无助地蹲在门口的大槐树下,直到晚上十二点,刘素都没有开门让她进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隔壁刚搬来的齐渊,他把她带回去,给了她一块巧克力,那一刻,仿佛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她惨淡灰暗的童年。
十六岁的那年,家里发生火灾,她看着刘素带着顾紫茵离开,把她锁在房间里,想把她烧死。她从窗户里爬出去后,无处可去,又重新爬进了着火的房间,她蹲在地上哭泣着,她不懂,为什么都是女儿,顾紫茵像是宝贝一样被疼爱着,她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弃着,是齐渊撞开了门,把她救了出去,照顾了发高烧的她。
十九岁那年,她在外地上大学,听说齐渊因为肾脏衰竭病危,她跑去医院,捐了一颗肾脏,保了齐渊一命,自己却因为病危,躲起来休养了一年,因为她不想齐渊因为她的死内疚。
那个时候的她,天真的以为,她和齐渊是命定的人,不然,为什么他们的肾脏刚好匹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