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在一起都快三个月,她一次都没让你碰吗?”豪华套间里,女人低笑着问。
“这种时候提起她干什么?她不就有几个臭钱?”
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门框上倚着个人,已经看了好一会儿,实在腻了才懒懒开口:“我要是你,起码会做个措施。”
声音一出,床上的男女受到惊吓,快速分开,周渊更是滚到了地上,慌乱地抬起头,一看清女人的模样,整张脸都白了:“鸢、鸢也......”
姜鸢也翻翻手掌看自己刚做的美甲,星空紫,十分漂亮,再去看男人又红又白的脸,有点倒胃口:“她昨晚才刚跟赵公子在一块儿,今天就来找你,谁知道到底同时吊着多少人,小心得病了。”
周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鸢也面前,想抓她的手,但伸到半空又停下来不敢碰,磕磕巴巴地说:“鸢也,你听我解释,我......其实我对她没感情的,我喜欢的人是你,你是知道的,我很爱你啊。”
爱她?鸢也玩味地一笑,是爱她的钱吧?
谈什么情情爱爱,牙不酸吗?
鸢也的目光从周渊身上扫过,开始心疼自己那几百万,买什么不好买这么个货色,本来觉得长得挺帅,现在看仔细......这是一坨什么屎?
摇摇头,鸢也转身就走。
周渊心知她这一走,他就彻底失去这座大金山,好日子就到头了,想都没想就追上去:“鸢也,鸢也你相信我,我今晚是一时糊涂,我......”
鸢也头也没回,走出房间,等在门口的保镖自然会替她拦住周渊。
她按了电梯,电梯到了保镖还没跟上来,想来是顺便把周渊教训一顿,她完全没有意见,人家养只狗都还知道忠心,她养个男人居然背着她搞女人,是该打一顿出气。
只是她没这么吩咐,保镖又是受了谁的指使呢?
电梯从十二楼降到一楼,鸢也走出酒店,看到台阶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
三个月前她就提了离婚,尉总回都不回一句话,跟没听见似的,没想到三个月后,在她“感情破裂,遭遇背叛”的时候,他旧事重提。
这询问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嘲讽呢?
鸢也哪是个会老实挨怼的人,目光从尉总身上游走而过,故意恶心他:“起码人家能行,你......”
尉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好像完全不为她这句挑战男性尊严的话动怒。
也是,这种有悖事实的话,激将一般男人有用,尉迟从来都是冷静的。
可就是这样鸢也才觉得无趣,这个男人好像永远不会有失态失控的时候,无论是她声嘶力竭地质问他春阳路14号里住的人是谁,还是心灰意冷地说离婚,他都是淡淡的。
撇撇嘴,懒得再说,反正他今天看够了好戏,她再逞口舌之快也没什么意思。
鸢也将头瞥向窗外,车子已经开动,路上的景物从她眼前飞掠而过,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这条路不是回家的吧?”
尉迟道:“爸妈很久没有见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老宅陪他们吃顿晚饭。”
哦。鸢也明白了,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把唇上的正红色口红擦掉,再从包里拿出另一支口红画上。
尉迟看了一眼,这只口红的颜色比较温柔,衬得她的人也内敛乖顺了很多,是个居家好儿媳的模样。
车子在尉家老宅院子里停下,佣人小跑过来打开车门,鸢也下车后,自然而然地挽住尉迟的臂弯,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眼神温和,一人笑容款款,夫妻恩爱地进了大门。
还没看见二老,鸢也就先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鸢鸢来了啊。”尉母从厨房走出来,鸢也迫不及待先跑上前和她拥抱,尉母被她这亲昵的举动哄得心花怒放,一握她的手,立即说,“你这孩子,都立冬了还不知道多穿一件,看你的手多冷,阿迟,你怎么都不照顾着一点鸢鸢?”
鸢也眨眨眼,嗔道:“阿迟平时那么忙,怎么顾得上我?”
……
几秒钟的安静后,尉迟夹起排骨放进鸢也的碗里,波澜不惊道:“妈,我和鸢鸢结婚才两年,还不想要孩子。”
鸢也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吃东西,只是抿着的唇边泛开一抹嘲弄——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她生的孩子?
尉母知道自己太着急了,但尉迟是他们尉家的独生子,鸢也又是姜家的独生女,两个家族都盼着继承人呢,她还想再劝,尉父却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叹了口气:“你们新婚燕尔,想过二人世界,妈理解,但也要抓紧啊。”
吃完饭,又陪着尉父尉母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十点半两人才从尉家老宅出来。
尉母本想留他们在老宅过夜,被两人不约而同地拒绝了,尉迟说自己明早有个重要会议,文件还在尉公馆里,明天再跑一趟反而麻烦,尉母只得放行。
上了车,鸢也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车厢安静,只有暖气咻咻的细微声响。
就在她快要睡过去时,忽听见男人淡淡道:“周渊今晚就会在晋城消失。”
神经一个激灵,鸢也彻底清醒了,瞪着眼睛看着他。
路灯的暖色光晕镀在他的侧脸上,从挺直的鼻梁到线条分明的下颚线,每一分都像是在诉说造物主对他的偏爱。鸢也选择周渊的原因之一,是他长得挺帅,但这个帅,远不及尉迟千分之一。
这个男人皮相好,出身好,气质好,温雅从容,骨子里有着旁人没有的东西,不是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配在他面前比较。
要不是她妈妈和尉母十几年的闺蜜,她妈妈临终前把她托付给尉母,想来也轮不到她嫁给他。
尉迟转过头回视鸢也,平静的目光里霜雪千万重:“下次别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挑衅我,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脾气。”
鸢也被他警告,反而翘起嘴角,她还在想呢,就算尉迟不爱她,但她拿他的钱养男人他也不应该无动于衷,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过他也太能忍了,都三个月过去了才说,嗯......忘了,尉总一向这么能忍,这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就像一只蛰伏在草丛里的猛兽,等着猎物放松警惕,再悍然出手一击必中,他不会跟她多做理论,直接让她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是什么样,自觉了断,还免了藕断丝连的后患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