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砖白瓦堆砌而成的凤仪宫中,金丝账幔垂下,遮挡住凤塌上的人。
屏风外,烛光摇曳,满朝大臣俯首而跪。
“皇后仙逝啦!”公公扯着嗓子喊得悲怆,此刻忽然天雷滚滚,闪电劈亮了整片天空。
夏暖兮只觉浑身被浸湿,强烈的窒息感令她猛然睁开眼睛,凭着本能挣扎着游出海面。
是黑夜,雨下的大,入秋的天气已凉,浸泡在海水中的她全身冰冷。
终于爬上岸,她拖着狼狈身躯,凭着记忆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海景别墅。
夏暖兮,亡国公主,跟着师父从军打仗,而后成为一代皇后母仪天下,这是她。
夏家小姐,封氏帝国的大少奶奶,败家庸俗,外界声名狼藉,经受不住生父离世,投河自尽,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软弱无能,是她对原身的评价。
走近门口,嘲笑夹杂着雨声涌入她耳中。
“那个傻子,哈哈,说她几句就受不了,居然还跑去跳海,真是好笑!”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她听得一清二楚,原身同父异母哥哥的小儿子,她的小侄儿。
“小少爷,我们……还是派人去看看吧。”管家沈梦犹豫道。
提议被夏泽一口否决:“这就没意思了啊,跳海是她自己去的,我让她跳的吗?等明儿别人问起来,就说谁也不知道!”
沈梦没啥权利,只能低头称是。
……
封太太?夏暖兮猛然想起记忆中那个不苟言笑却对她温言温语的男人,黑发如墨,眉目如霜。
画面一转,温润如玉的男人却变成了淡漠冷峻的模样,她敛眉,周身气息降了许多。
陈安察觉她的不对,使劲掐了掐夏泽手臂,傻儿子诶,被她打的还不够吗?
“妈你干嘛!”夏泽明显不懂陈安用意,摸着自己发疼的手臂,嘟囔道,“本来也就是啊,现在谁不知道封总和顾清的夜宿门事件呢?”
说着他讽刺一笑:“说的好听,谈合作,换你你信?”
这时沈梦拿着纸笔过来,放在夏暖兮面前,准备撤退。
“我说,你记着。”话是对沈梦说的,可那双眼睛却盯着夏泽。
沈梦拿起纸笔,一旁待命去了。
夏泽察觉夏暖兮异样目光,更是兴奋:“自己巴结了好几年的闺蜜把你家男人给撬了,你有种上门揍她去啊!”
“第一,夏家上上下下,除了我父亲外,谁都没资格命令本小姐。”夏暖兮对夏泽的挑衅充耳未闻。
没给夏泽等人缓冲时间,她一口气定完规矩,起身上了楼。
“儿子,你说她突然怎么回事?”陈安在错愕中反应过来。
夏泽哼唧一声:“跳了个海,还嚣张起来了!管她呢,明天指不准就正常了。”
这头夏暖兮回到房内,询着记忆泡了个热水澡,她知道这叫科技,感叹如果皇朝有这种科技,会省不少人手。
她对一切都十分生疏,用电吹风吹干头发后,这才慢吞吞上了床。
……
“夏小姐,很抱歉,我并没有你想要的消息。”赵凌风索性直说道。
“这点我在来时就明白了。”夏暖兮秀眉轻挑,白净的脸瞧不出一点情绪。
赵凌风有些意外:“我假装知情,就是为了把你约出来,既然夏小姐猜透了心思,为何还是来了?”
“因为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的。”夏暖兮眸光沉了沉,“就算我父亲病倒,夏家也绝不是你能肖想的。”
她单刀直入说的明白,这一点是赵凌风没有想到的,他错愕片刻,扯起唇来:“我想要做的事,向来都是无法阻止的。”
“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份上,那就走着瞧吧。”夏暖兮拿包起身,已不必多谈。
临走前,她拿走桌面账单:“我请。”
刚要走,不远处传来巨响,一张桌轰然倒地,菜盘被砸的粉碎。
夏暖兮转身看去,只见棕色短卷发的男生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抓着黑色短发男生,抬手就要将酒瓶砸下去。
“封允,住手!”夏暖兮厉声呵道。
他动作果然顿住了,酒瓶停在半空中。
一抬眼,就看到一张桌开外站着的夏暖兮。
冷哼一声,就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她。
“夏暖兮,别多管闲事,否则小爷连你一块收拾。”封允摇晃着酒瓶威胁道。
说完,再次举起酒瓶,还没砸下去,手腕先被人禁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