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凌萧今天睁眼见到的第二张支票。
第一张是一夜缠绵后,男友放在床头柜上给她的零花钱。
而这一张……
她抬眸看向坐在咖啡桌对面的女人,“成太太。要我离开成少,这钱是不是少了点?”
“你高估自己了。”陈韵琪拢了拢头发。
这高傲的姿态,让凌萧差点笑出声。
陈韵琪,海城出了名的情妇上位。最落魄的时候,曾和她的私生子在贫民窟住了十几年。一直到熬死正房被扶正。
可笑的是,她亲儿子浪荡成性,她不闻不问。反倒是对正房生的儿子极为上心,管天管地,竟还管到交往的对象头上!
凌萧敛眸浅笑,把桌上支票推回去,“是你低估了成少的爱情。”
“你不过是我儿子打发时间的玩具。哪来的爱情?你劝你放聪明点,不要指望他会为你拒绝沈家联姻!”
“没关系,我等得起。这方面,你可是前辈。”
被踩了痛处,陈韵琪重重放下咖啡杯,一把扯下凌萧藏在头发下的助听器,摔个四分五裂。
“你一个聋子,拿什么和我比?你和他在一起两年,他都没碰你。他有多嫌弃你,你个残废心底没点逼数?”
挨得近,不用助听器,羞辱难听的话一字不漏传入凌萧的左耳。
没错。
……
凌萧拍照的重心在成欲的侧颈。
上面清晰可见一道道指甲的抓痕,以及零星的吻痕。
虽然有杂志遮脸,但认识成欲的人,都能通过脖子处的痣认出他来。
可这种尺度,对成欲来说,删除都嫌浪费自己的时间。
原封不动地把手机还回去后,他抄起竖在墙根的球杆,便朝桌球区走去。
凌萧被他这无所谓的姿态气得牙痒,“成欲,你别嘚瑟。早晚会有女人把你收了。等你浪子回头,我就把这照片当结婚贺礼送你。看你以后的老婆怎么收拾你!”
男人的脚步顿时停下。
她乐得扬眉,“怕了?”
成欲转过身,摸了摸脖子上抓伤,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怎么肯定我未来老婆就不会是她?”
这不废话!
就他平日里厮混的那些女妖精,一个比一个浪。
当妈的陈韵琪能同意就有鬼了!
凌萧刚要怼回去,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你到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成晞砚走过来,微冷的目光盯着成欲消失的方向。
凌萧知道兄弟俩人素来有芥蒂,没说别的,只笑了笑,“我也是刚到。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
刚好想问清楚昨晚发生的事,凌萧借机问道,“昨晚你没受伤吧?”
成晞砚面色微讶,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坐在对面的男人却了然一笑,“凌萧,你放心。宋默打架,成少没牵扯进去。昨晚宋默一个人喝花酒。二少和我连夜开车去了江城,今天中午刚赶回来。”
本是安慰的话,却如闷雷炸得凌萧整个人魂飞魄散!
她面色苍白,紧紧回握住成晞砚的手,“你昨晚不是接了我电话,说来接我的吗?”
“我去接你的路上,临时接到甲方电话,必须连夜去江城处理……”说到这,他也好像反应过来什么,问身边的男人,“宋默在哪个酒吧出的事?”
“罗威,就我们常去的。”
成晞砚微微一愣,又问凌萧,“你昨晚是撞见宋默被打,吓到了才打电话喊我去接你的?抱歉,我不知道。我上飞机前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去接你……”
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凌萧是一个字都没再听进去。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嗯。我没看见徐助理。等不到你,我就喊阿雅来接我了。那个我去肚子疼。去下洗手间。”
说完,凌萧便仓促起身离开。
路过嬉闹的几桌台球桌,她神色不定,被右边突然斜出来的一只脚给绊了下,差点跌倒,幸亏及时扶住台球桌,稳住身体。
桌上的台球,被她的手碰落在地,啪的一声。
对方过来,似要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