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状元郎的糟糠妻,他曾允诺封侯拜相那天会给我请封诰命。我信他的,一直等。等到他将我拱手送给了当朝太子。
崔氏阿薇
我和太子宁云霄的婚事订在了寒冬腊月。
婚宴还未结束,宁云霄匆匆回到婚房。
他随意地揭开我的盖头,如同破烂一般扔在地上。
食指中指并拢挑起我的下巴,借着龙凤烛摇曳的灯火,仔细端详着。
我紧闭双眼,怕眼中的憎恨流露分毫。
“怎地?孤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他的音调平平,未染丝毫情绪,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手指暗暗用力,掐的我下巴生疼。
“睁眼!”
我固执地闭着眼,仿佛这样就看不到眼前令人厌恶的人。
仿佛这样,我还能冰清玉洁一般等着和卫郎重续前缘。
“闭着眼想谁呢?”
“不睁也好,听说卫翰林一双桃花眼甚是勾人,要不我着人挖出来送给爱妃?”
我猛地睁开眼,直视他如深渊一般的眼眸。
……
情深缘浅
我抽出宁云霄紧拽的手,接过圣旨。
卫陵的眼神从我被拽出红痕的手上瞟过,疼惜之意一闪而没。
呆在崔府待嫁的每一天,我都疯狂地想念卫陵。
终还是没忍住,在大婚前夕偷偷跑去见他。
我本来只是想见他一面。
奈何一看到他,我却控制不住地想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
“卫郞,我们私奔吧?”
疯狂的念头闪过,再也压抑不住。
卫陵素来温柔澄澈的双眼,盛满悲伤和难过。
他掏出一支木簪,递到我面前。
“阿薇,我生死无畏,但我阿娘年轻守寡将你我抚养长大,我们不能置她于不顾。”
我颤抖地想要接却又不敢触碰。
那木簪我认识的,据说是卫父生前亲手雕刻,卫母一日也未曾离身。
我才恍觉屋中空荡,并无卫母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