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童养媳,你们听说过童养婿吗?
我是一个童养婿。
这要从两年前的一天说起,我爸突然变了一个人似得。
他开始嗜酒、赌博,无恶不作,几天的时间就败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欠了一屁|股饥荒,连我爷爷传给他的大木头床都让追债的给劈成木头拉走烧火了。
我妈被他抵给了一个外地偶然路过的土豪,缘分使然,那土豪恰好相中了我妈,他帮我妈离了婚,那土豪带我妈脱离了苦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强,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已经养不活你了。”
这天傍晚,爸在领居家找到了我,他跪在了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痛哭流涕。
爷爷奶奶去年都被爸给气死了,地契,房子,田地,通通都输了出去,我也早就辍了学,四处瞎混,做点儿跑腿类的伙计,村里人可怜我,左一顿右一顿勉强没饿死。
浪子回头,为时不晚吗?当时我特别的感动,我爸难道要回头是岸了?
直到两个长相粗悍的男人把我生拉硬拽上了他们的面包车,对我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已经被你老子卖给我们了,我才停止了挣扎,心里凉凉的,说不上什么滋味。
我被锁在车里,人贩子当场点给我爸一小叠钱,我爸脸上笑得像花儿一样的灿烂,似乎看到了车里我灰色的目光,他冲着我招手。
“小强,你先委屈几天,等爸翻本了,就接你回来。”
我不再看他,背过头去,想哭,但是忍住了,妈妈说过,男孩子不能哭,要坚强。
我爸,已经赌迷心窍了,无药可救,或许被卖了,也是一种解脱。
“大哥,给你二百块钱,给我儿子找户好人家。”
……
鲜血和疼痛,在下一刻,全部涌进了我的脑海,“呃啊”痛彻心扉的嘶吼从我口中发出。
车的地板上,近乎完整的我的左外耳,躺在那里,似乎,它也在,轻轻的颤抖着。
我捂住了耳朵,强烈的痛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发黑的血液大股大股的从我一侧的脸上往下流着,我疼的在车上来回的打滚。
身体部分缺失的恐惧,大于伤口发出的疼痛感。
“给我闭嘴,烦死老子了!”
恶狠狠的一巴掌,扇的我大脑都短暂的停止了运转,嘴内腔被牙齿咯出了血,顺着我嘴角的缝隙流了出来。
我真的停止了惨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笑了,我笑了,轻轻的笑。
只是满头是血的模样,笑起来,可能有些渗人。
彪子看着我的笑容,打了个寒颤,把他之前捂着耳朵的毛巾扔给了我。
我拿着毛巾,捂着伤口,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了我的耳朵,它,似乎还带着我的温度。
彪子的模样,牢牢的刻印在了我的脑海深处,我甚至在找机会,夺走他作为底下的刀子,杀了他,为自己,为爸爸报仇。
可是,大人的精力好像用不完一样,迷迷糊糊的,无力感占据了脑海,我昏了过去。
接下来的行程,只是知道自己在车上,时而很平稳,时而很颠。
隐隐约约的,我好像听到了,彪子在和司机大汉在争吵。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啊”的一声尖叫着坐了起来,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
见我握着笔,迟疑不定,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
“小强,若是不签字的话,阿姨就只能让叔叔把你送去福利院了,和那些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在一起了,没有舒服的床睡,没有好吃的,也没有漂亮的姐姐。”
这意思明摆着就是,我要是不签字的话,就把我丢出去了。
我咬着牙,好汉不吃眼前亏,写上了我仅会几个字之一的我的名字,王强。
万万没想到,这个签字,正是我噩梦的开始。
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是陈雪,她漂亮的脸蛋扭曲了,脸色通红的指着我,冲着她妈妈大喊,妈妈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让我嫁给他,嫁给这么一个你们随便捡来的阿猫阿狗?
小雪,你冷静点,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给我找一个这样的男人?他脏的跟鬼一样,眼神又那么恶心,而且是只有一只耳朵的怪物,妈,我是你的亲女儿啊。
陈雪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小模样特别的让人心疼,只是,现场的我,只有心凉。
是啊,我凭什么,配得上这么女神仙一样的女孩呢。
在她眼中我是个怪物,只有一只耳朵的怪物,我的头更低了,心里很凉,很难受,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眼里的泪水。
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个垃圾,给我妈灌了什么**汤,我打死你!
女人沉默,叹着气,陈雪就像发了疯一样,看到了同样默然的我,找到了出气筒一样,跳到了床上,骑在我的身上,对着我的脸一顿挠,粉拳不断的打在我身上。
一边打我一边喊,打死你,臭垃圾,打死你,臭东西。
你该管管你的女儿吧,我在内心嘶嚎,我不敢还手,怕伤到她,任由她抓破了我的脸,痛的不止是脸上,还有心上,我期盼着,床边的女人能说句公道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