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深秋,常宁市第一医院伫立在晨光中。
此时住院部五楼的走廊上传来,争吵的声音让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唐谦抓住二叔的袖子,央求二叔不要离开。
他是被养父唐天明抚养长大的,现在养父得了尿毒症,他在捐出了一个肾的情况下,拖着虚弱的身体,已经跑了很多地方,找认识的人借钱。
但考虑到他们家眼下的经济情况,没人肯借给他。
二叔唐志平不胜其烦,一把将他甩开:“你那有钱的亲家,不是给了你三十万吗,你找我干什么?”
唐谦欲哭无泪,他为袁家消灾挡难,才得到三十万,一转眼就花光。
接下来的治疗还需要二十万。
“二叔,你是我爸的亲弟弟,求你救救他!”他焦急道。
“我这里只有两百。”唐志平烦躁道,丢下两百块,转身就走:“大早上的,真他.妈晦气。”
唐谦一脸颓废的靠墙蹲下,他感叹自己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耻之尤。
唐志平连哄带骗,让重病的唐天明把原本手下的一干产业转到了他手里,说会暂时帮忙妥善经营,其实不过是想要据为己有罢了。
既然不能够指望他二叔,为今之计,只好再去一趟袁家。
之前袁天雪在外出差谈生意,他打去了电话,也没人接听。
或许现在去,袁天雪已经回来了。
……
灰蒙蒙的白雾中,唐谦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类似仙境的地方,身体悬在半空中。
湖上有个穿着华服的中年人,正盘腿坐在玉舟上,手里捧着玉露琼浆,有两位仙女左右伺候。
刚才他听到的咒语,似乎就是从这位谪仙一般的人嘴里发出。
忽然那人猛得看向他,眼前的金光再次亮起。
他不由大惊,只觉周身被一股力量扯着,拖向高空。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在医院身上缠着绷带。
一旁的护士见他醒了,有些惊讶。
不过并未给他好脸色看,只是催促他快去缴费,随即离开。
为了照看他父亲,他不回家的时候,都守在病房外。
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对他很熟悉,知道他拿不出什么钱来。
因此,当路人把他送来时,只是简单给他身上包扎了一下,并没有用什么贵的药。
没想到他伤的这么重,能这么快醒来。
四下寂静无声,他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戴在手指上的玉戒,回忆昏迷时见到的场景。
怀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将梦里听到的无上玄清经默念了一遍。
没想到的是,他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
看着一行人开车离开,唐谦知道肖凯不会善罢甘休,家应该不能回了。
如果只是找他的麻烦,他不害怕,他担心的是养父唐天明。
随即他和养父回家只拿了必要的东西,坐车找了一个离袁家近的公寓楼,让唐天明住下。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都在仔细琢磨无上玄清经,和那些他能学的经文、招数,一直被压制、打击着的心性,也提升了一些。
中午,他刚和唐天明吃完饭,手机便响了起来。
唐谦出门接通电话,只听见那边传来袁天雪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哪儿?”
还不等他说话,袁天雪语气不耐道:“去红星超市等我。”
电话挂断,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他早已习惯,红星超市是他父亲家旁边的小商店。
坐车去到红星超市,他看到了袁天雪的红色轿车,走过去才发现,袁天雪站在通往他家的巷子里,手里还提着几袋保健品。
他快步走过去,发现今天的袁天雪有些不一样,应堂发黑,面色憔悴。
“你搬家了怎么不跟我说,是出了什么事?”袁天雪沉声道。
他想了想,不知道从何讲起。
袁天雪似乎并不是真的在意,把手里的补品丢给他,又从小皮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丢给他:“懒得管你的事,这里头有三万块,给你爸买点补品。”
“我不用,之前的二十万,还剩下十八万,我等会儿还给你。”他将银行卡递给袁天雪,有些不自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