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客厅里的沙发上两个身影衣衫不整,西装革履的男人俯首在女人颈间。
女人醉眼如丝一般迷离水湄,隐隐透出喜色。
男人却比她清醒得多,清冷的双眸看向角落。
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白色睡裙,她那双黑眸在阴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充满了惊恐之色,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不偏不倚撞进男人玩味的目光里。
“亲爱的,别管她......”女人企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只可惜她料错了,无论她怎样,再也勾不起他半点兴致。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角落小身影吸走。
沙发上的女人不喜欢身边男人看向少女时那饶有兴致的眼神,她会嫉妒得发疯!
女人眼里浮现出明显的厌恶,扯开了嗓子朝那瘦弱的少女吼一了声:“滚进你房间去!”
那少女浑身一抖,一溜烟儿就跑进屋子,从她仓惶的脚步和重重的关门声里可以窥探出她内心是多么的惧怕。
“她是谁?”男人看似不经意的一问,眸底的精光一闪而逝,平静如常的表象下,心湖隐泛微波。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之所以会在夜店假装勾上这女人,不是为了与她绵,而是为了来找人。
“她是我妹妹,别被她扫了兴。”女人抛来媚眼,搂着男人的脖子轻轻呵着热气。
妹妹?男人心底冷哼,谁有这样的姐姐都是一种悲哀。
……
淡淡的光线笼罩在他身上,似乎他浑身沐浴在圣洁的光环里,在瞿莞眼中,男人这是好比是长出了翅膀的天使......
养母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能挣脱男人的铁手,她已经痛得嚎都嚎不出来,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腕快要断掉的时候,男人忽然放开了她,她立即像发疯似地尖叫着蹿上来作势要掐男人的脖子,一副拼了的架势!
男人不慌不忙地拿着一张支票在她面前一晃!养母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笑得满嘴都是哈喇子。
刚才还想要和男人拼命,现在,她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
“呵呵......先生,有话好说,咱不伤和气。”养母这自以为娇嗲的声音让瞿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瞿莞从来没听养母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也从没见养母对谁有这么客气。
是对钱客气,这是八十万的现金支票!
女人擦满了腥红指甲油的手,不听使唤地就朝支票伸去。
只可惜,她才只触碰到一个边角,男人的手一扬......
男人正待开口之际,惊叫声响起,瞿晓芹活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得大喊,冲过来一把搂住男人的腰:“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瞿晓芹的母亲惊骇不已,女儿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号人物?
男人闻言,不置可否,淡淡地说:“我家在装修,想找个地方住几天,这是一张八十万的支票,就当是我的住宿费。”
瞿莞的养母——罗丽华,半点犹豫都没有,一脸横肉堆起满满的笑:“没问题!别说几天,就是住几十年都行啊!”
瞿晓芹高兴得跳起来,她认为男人这是借此来接近她,顿时,瞿晓芹有种****的感觉,太好了!
大家都挺开心的,屋子里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一点都没有因为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陌生人而显得不自在。
……
这应该是瞿莞的初吻吧?
他脑子里不经意闪过这个念头,竟倏然涌上一丝丝得意......
危险一触即发,男人一旦失控,这么弱小的她,就会成为他口中的猎物!
忽然间,男人一声闷哼,右脚吃痛,下意识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是瞿莞踢了他一脚!
趁他微一松手,她马上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愤愤地瞪着他!
她清亮的眸子里,有着让人动容的坚定和愤慨,那一抹决绝,让战锦庭一时间又失神了。
瞿莞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他再像刚才那样,她就会用这把水果刀捅他!
她胆子真大,居然敢踢他!
这是战锦庭第一次被女人以如此的态度对待,奇怪的是他没有发火,这点痛,一会儿就过去了,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让他心疼的......是瞿莞。
这小小的身体里,有着怎样一个灵魂?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还没遇到这么刚烈的性子,竟会用刀对着他。
嗯,有趣,确实有趣。她虽然是个自闭的少女,却比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有趣多了。
战锦庭那一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异彩,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到半点狂暴与情欲的色彩。
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轻轻地对瞿莞说:“刚才的事,是我不好。很抱歉,我不会再那么对你,别害怕,把刀放下,我现在就出去。”
战锦庭说完,果然不再上前一步,勾着嘴角,露出一个暖暖的微笑,转身就出去了。
其实战锦庭根本不怕瞿晓芹,之所以跑进瞿莞的房间,只为了避免瞿晓芹的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