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乾元四十三年,九月出头。
京城南边的定宁公主宅邸,处处都透着迷人眼的泼天富贵。
林娇娇推开一扇窗,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凉丝丝的风吹进屋内。将屋内闷气给吹散了些。
距她被‘请’来公主府做客,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了。
丹霞从身后,拿了件大氅给林娇娇披上:“小姐,天凉,您要多保重身体......明日就是姑爷放榜的日子了......”
林娇娇紧了紧大氅的系带,面上勾唇却不见笑意。
丹霞口中的姑爷,指的是蒋炎彬,父亲资助的众多学子之一,模样俊俏,如芝兰玉树,风姿儒雅。
茫茫人海中的一眼,便让她对蒋炎彬芳心暗许,就算蒋炎彬什么都没有,也愿意嫁之与他。
只是......恐怕无人会想到,他即将高中之日,便是自己身死之时。
林娇娇刚刚要说什么。
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门扇重重地摔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丹霞慌张地挡在了林娇娇的身前,满脸的戒备:“你......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嬷嬷手中端着一壶酒,瞧了一眼林娇娇和丹霞,眸中满是不屑。
后面进屋的女子,一身华贵罗裳,浑身上下透着矜贵之气,端着十足的仪态和上位者的气息。
林娇娇冷着眼,看着定宁公主,眸中恨意连绵不绝。
……
咕噜,咕噜......
林娇娇被呛了满口的水。
热,甚至说得上有些滚烫。难道是定宁公主要活煮了她吗?
求生的欲望,让她在水中不停的舞动着手臂。手边有什么凸出来的东西,也根本来不及去细细分辨。
死死抓住,再是借着力道,一下从水里探出了身子来。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林娇娇贪婪的呼吸着。
这时才发现自己以为抓住的救命稻草,竟然是一个男子的臂膀。
而那水之所以炙热滚烫,则是因为她现在正置身于一个浴池。
诺大的浴池之中,只有她与另外一名男子。
蒸腾的雾气,让林娇娇一时看不清男人的容貌,唯有那一双眼如同漩涡,只是看上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住,难以移开。
隋仪景眉眼阴鸷层层落下,眼底更为深的地方,又有几分恼怒和惊疑。
怎么会有女子突然出现?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他特地将所有的人,乃至最为亲信之人,全部都给差遣离开。
林娇娇察觉到男人身上愈发浓烈的S意,才更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还活着。
只是,脑海中不断翻涌上来的记忆,告诉自己。
……
一道身影从行宫上空掠过,身形轻盈,落地无声。连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也没有丝毫察觉。
裴舒被男人抱在怀里,以防不小心掉下去,一双手死死勾住男人的脖颈。
心中又是忍不住的感叹了一下男人的身体看着纤细,却颇有力劲。
她如今的体态极为的痴胖,男人却能抱着她驰骋于空中,并且丝毫不费力。心中对他又是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犹豫了一下,裴舒才是开口道:“今日之恩日后若要报答,该如何与贵人联系?”
这人究竟是谁?
她出身商贾,对皇室宗亲并不算太多了解。
如今的安文帝已是不惑之年,这男子显然不可能是当今天子。
难道是当今的几位皇子中的某一位?或者,是某位皇亲?
隋仪景低头,只是瞧了一眼裴洛舒:“不该问的别问,需要用得到你的时候,我自会去找你。”
裴舒连连点头,保命要紧。
忽的,宫道上,一个匆匆走动的人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贵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可否再帮我一回?”
隋仪景循着裴洛舒指的方向瞧过去,一个丫鬟正向着宫中聚会的朝花殿过去。
看服饰,是裴家带进宫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