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帏红烛,缓缓淌下一抹红泪。
或许,他的温柔除了她,都可以给任何一个人。
“我本以为医者仁心,没想到你竟然用计逼走柔羽!”云易冷声喝道。
“我,没有……”叶暮雪咬牙吐出几个字。她不过是好奇安柔羽是谁,在老太太面前多问了几句,不想正好被云易听到,怎么安柔羽失踪就怪罪到她头上?
“没有?那你告诉我柔羽去哪儿了?”云易无止尽的折磨像是要撕裂叶暮雪一般才甘心。
她怎么知道安柔羽去哪里了!她都不曾见过安柔羽,连名字,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
叶暮雪渐渐失去神智,屋内烛火通明,光亮照不进她心里,只觉一片冰冷。
好冷啊……
叶暮雪猛地睁开眼,满身冷汗,她又梦到了与云易成亲那个晚上。成亲两载,如同噩梦一般的洞房夜不断地折磨着她!在府上的每一日,也是受着煎熬。
许久,她慢慢平复呼吸,看着桌上冷掉的饭菜,深情有些恍惚。
“夫人,爷他不会来的,你去歇着吧。”画眉将云汐哄睡着后,见主屋还亮着,心疼过来劝道。
叶暮雪拢了拢衣服,夜里很冷,她向来畏寒,偏偏要这样等着。
“他今天会来的。”
今天是十五,每月都必须来连云居一次,就算再晚,他肯定会来。
“可是……”画眉叹了口气,“奴婢去将菜热热吧。”
……
让他恶心的脸……
叶暮雪自嘲一笑,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每次他来都是这句话,明明被伤了这么多次的心,应该早就麻木了,为什么还会疼?
她嘴角的笑刺激到了云易,他大手按住叶暮雪的脸,不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柔羽,柔羽……”
叶暮雪被按在桌上,承受不堪。
清泪滴落桌上,烛火摇曳似是在为美人伤心。
她木楞地忍受,目光空洞。
次日,或许是因为天气严寒,云易竟然不像从前早早离去。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怀中安暖、旖旎的风光让云易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的看着叶暮雪。
叶暮雪没有安柔羽美,可天生带有一种皇室贵气,是旁人都没有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让云易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想着,也这样去做了。
叶暮雪正做着一个好梦,面容安好。
她梦到了从前和瑜琉一起放风筝,瑜琉对她说:阿姊,以后就让瑜琉保护你,这天下你看上了谁,朕就给你绑回来,做驸马。
“阿瑜……”
云易的动作活生生的止住,厌恶之感又从心上涌来。他掀开被子,披衣下床。这种女人,他竟然差点被这副皮囊迷惑!
……
“你……你非得气死我不成!别以为你爹不在家,就没人收拾的了你!”
老太太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传来云易的惊呼——
“祖母!”
叶暮雪皱眉,急忙走进屋里。果然老太太两眼泛白,呼吸不畅。她掏出一颗药塞进老太太嘴里,一面给老太太顺气,一面道:“祖母年纪大了,受不得气,就算你想做什么,也该面上顺着她。”
“呵,若不是你平日里在祖母耳边吹风,她怎么会不同意柔羽入府。”
叶暮雪没有理会云易,将老太太扶给下人。人送出去后才对上云易的眸子,淡淡说道:“你说让我来治病,带路吧。”
云易一愣,随后不由得怒火冲天。
果然这女人是找到新相好的了,否则怎么会摆出这种脸色,以前可巴不得来这儿见他。
阿瑜?阿瑜……叫得倒亲切!
叶暮雪被人领着,走进辞羽轩。
云易的辞羽轩还没有哪个女人住过,可见这位新夫人是有多受宠了。
床上的美人弱柳扶风,掩面轻咳就惹得云易心疼不已。
“不过是个小毛病,寻常大夫便可诊治,只是病拖得久了而已。”探过脉象,叶暮雪收回了手,淡淡道。
“若不是你当年用计陷害柔羽,她怎么会患上这病。”
“我?”若叶暮雪没打听错,云易是在青丶楼里将安柔羽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