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兰汀闭着眼睛摸索。
身后有双燥热的手却先她一步划停了闹钟,接着埋回了她颈后,从后往前吻了过来。
兰汀的神志清醒后,她用手抵住了男人翻身上来的胸膛。
“醒了?”他声音还有些哑,“继续?”
是个完全陌生的英俊男人,他挑了挑眉,扣住她双手,压到了头顶。
“昨晚还满意吗?”
昨晚?是了,昨天砸完了与韩平涛的婚房,那股气始终梗在胸口,她就去BOMBCLUB喝酒。
这男人原本坐她对面,等她去完洗手间回来,他就坐在她位置上,举着她的酒杯晃了晃:“劝你别喝了。”
她愣了愣,略一偏头就看见几个男人盯着这边,见她看过来,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兰汀贴近他,接过酒杯也晃了晃:“有东西?”
那男人摇摇头:“不好说,总不会是维生素。”
兰汀噗嗤笑了,缓缓倒掉了杯子里的酒,接着拉开男人的手臂,挤到了他怀里。
她贴近他耳边吹了口气:“你也是坏人吗?”
“看你怎么定义了。”男人揽着她只手可握的腰,掌心滚烫。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从他喉结处一路滑到了腰,在那儿若有似无地打转。
……
兰汀是和120一起到达的,她领着医生上了五楼,门半掩着,兰月倒在地上,肚子高高隆起,下半身都是血,人还勉强清醒着。
她一见兰汀,泪止都止不住:“兰汀兰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医生把她往担架上放,兰汀在边上紧紧握着她手:“没事的,医生来了,你们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兰月送进抢救室以后,兰汀在椅子上木木地坐了十分钟,才终于还魂。
她想起姐夫向伟,连续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那头才终于接起。
“喂,干嘛?”向伟很不耐烦,“忙着呢。”
他那头很是嘈杂,估计又在打牌,兰汀强摁住心火:“你在哪儿,我姐姐都进了抢救室了,你死哪去了,电话打都打不通。”
“抢救室?你姐好端端地进什么抢救室啊?诶诶诶,司令!炸你!”
兰汀深吸了口气:“她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市中医院,随你来不来,我跟你说,我保大不保小,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没理电话那头的叫嚷声,狠狠挂断了电话。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抢救室的门开了:“兰月家属,兰月家属在吗?”
兰汀急忙起身小跑过去:“在在!”
医生拿着纸和笔:“孩子没有保住,病人现在大出血,必须要切除子宫,没问题的话,就在这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兰汀没想到情况已经坏到这个地步,她盯着面前的纸,一个字都不认识了。
切除子宫,兰汀知道,这对于兰月,无疑是灭顶之灾。
……
向伟最后被警察带走了,他老实的像个鹌鹑,跟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兰汀理了理头发,在这种场景下与一Y情对象再次相遇,实在是让人狗血得头皮发麻。
“我......你......”她最终只说了句,“刚才谢谢你。”
邵季朗摇摇头,走了过来,兰汀有些发慌,倒退几步坐在了兰月的病床上。
她看着邵季朗一步步走近,刚想开口,就见他搭上了兰月的脉。
他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医院白惨惨的灯光却把他的手照得玉石一般。
兰汀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晚这双手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场面,一把火嗖地燃到了头顶,脚下有些发软。
门把手咔哒的响声终于把她从绮念中唤醒,兰汀抬头一看,是王医生来查房了。
“邵医生也在啊,今天可多亏你了啊。”
邵季朗点点头,瞥了眼兰汀,转向王医生:“今天情况凶险,我不太放心,所以再过来看看,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了,慢慢休养就好了。”
他又转了过来,“兰汀。”
“啊。”兰汀有些没反应过来,邵医生?他连白大褂都没穿啊。
“你姐的身体要多注意,虽然这次保住了子宫,但以后,再怀孕也很难了。”
兰汀转头去看兰月,沉默着点了点头。
王医生又吩咐了几句护理事项,就去查下一个病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