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馆,闻音阁内,浓郁的紫檀香涌进鼻腔,依旧盖不住血腥气。
小倌们皆聚于此,言谈之间阴阳怪气。
“没想到啊,娄家七小姐,果真是风流得连命都不要了!”
“这下可有顾相公的好戏看了!”
“何止是他的好戏,这女人和太子是圣上指婚,如今她纵欲而亡,太子怎能忍下这口气?”
提起早被戴了绿帽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而漩涡中心的顾相公,始终一言不发。
好冷!
娄紫月豁然睁开凤眸,眼前是雕花木床,古风古韵的小阁楼,还有一群人盯着自己猛瞧,活像见了鬼。
这些人穿得既暴露又风骚。
嘶......头疼。
她,华夏第一S手,夜月;师父派她去寻月光石,结果被师兄一枪毙命,可怜她一世英名,死在自己人手里。
四周景物都好陌生,娄紫月暗自戒备,忽感全身凉风阵阵,往下一瞧,警铃大作,她这样穿着还不如不穿呢,这衣服怎么这般......撩人?
她这到底是去找男人,还是被男人给找了?
血腥味......
床头边赫然是一大滩喷溅状的血迹。
……
无视一众错愕神情,紫月大摇大摆地乘着娄明珠的马车回府,一到住处便瘫软在地。
望舒阁,以月神为名,地处娄府最繁华东苑,亭台楼阁无一不讲究,但闺阁之主却是人尽皆知的废物七小姐——娄紫月。
不论是她所处的朱雀国,还是炫彩大陆,都以强者为尊。娄府百年世家,出了娄紫月这么个废物,上下皆以其为耻。她能活下去,一是她装疯卖傻欺骗世人,二是靠爷爷的宠爱。
撑起身子慢慢坐起,喝口水将满嘴的血腥吞了下去,看着母亲的画像,眸光微怔,前世她是孤儿,生活里只有任务。
她怀疑过任何人,包括师父,却从未怀疑过师兄。
若是按着以往性子,她会选择S死顾茗音。
同为叛徒,绝不姑息!
但一想起师兄最后的眼神,她又......
“嗡嗡嗡——!”
忽然传来物体震动的声音。
茶水飞溅,紫月心神一震,朝震动源头看去,竟然是画像被气流掀起。
紫月上前,揭开画像,一股寒气逼来,连忙缩回手,蹙眉,墙壁里好像有东西要出来......
剑匣!
长约一米的剑匣飞出,悬停半空,迎面而来的古朴气息令紫月震动,眼看着要飞出望舒阁,迅速上前抱住,双手分别扣住上下两面,暗自使力,不让其挣开。
剑匣安静下来。
……
她母亲才是真正的娄府嫡女。
母亲未婚先孕,难产而死。外公也就是现在的爷爷娄泽天为了给她正名,将她过继给舅舅,即现任家主娄唯毅。寄人篱下十四年,各中苦楚有谁知。
紫月忍着腹部阵痛,意念一动,星阙剑收入体内,将剑匣推入画像内,做完这一切后,立刻瘫软下来,毒还未全部解开,方才与枭夜对峙,实属强撑。
侧趴在地上重重呼吸的她,无意间看到镜中倒映出的绝色容颜,不禁恍然。空有美丽毫无实力只能沦为强者玩物,她自小就知,所以以浓墨重彩的胭脂示人。除了不能修炼外,原主就是天才。
敲门声响起,紫月柳眉微蹙,稍稍平复后,才发现手指在滴血......
粗粗包扎伤口,将紫红胭脂涂满小脸。
“吱呀——”下楼推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碧衣丫鬟,看见紫月,目露不悦:“七小姐,你可让我好等!家主让你赶紧过去,要是耽误了家主的事,仔细你的皮!”
来人翠兰,娄明珠的贴身婢女,从来对她不假颜色。娄紫月的伪装功夫一流,以至于娄府上下都认为她软弱好欺,一个婢子都能骑到她头上来。
原主能忍,可向来被人仰视的她不能忍!
忽而,右手食指轻佻地挑起翠兰下巴,端的是邪气横生:“翠兰,你家主人没有教过你,见到七小姐要用敬语吗?”
“敬语?”翠兰厌恶地拍掉她的手,嫌脏!“一个废物当得起我的敬重?别以为老家主宠着你,你就能上天!一个废物,我随便抬根手指头,你就得给我跪下!”
够嚣张的嘛!
紫月笑意更深,媚眼如丝:“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抬根手指头了。”
翠兰没想到平日软弱可欺的废物一改常态,竟敢羞辱她,如此反差令她忘记身份尊卑,怒极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