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凭什么!”
一声尖锐的嘶吼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差点掀开赵雪滢的天灵盖。
浑身疼,尤其是头,像在里面装了马达,轰隆隆一片吵闹,杂乱的画面,交错的人生。
还有挡在身前的女人,以及不远处被中年男人拉扯住,满眼通红浑身狠厉散发着阴暗气息的少女,像个斗兽,正作势扑过来撕咬她。
怎么回事?
摸了摸头,眼里一片血色。
身前的女人展着双臂沉声呵斥少女,“刘悠悠我告诉你,滢滢要有个好歹,我和你拼命!”
滢滢?是在说她吗?赵雪滢恍惚间以为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的头很疼,眼前发昏。
她不是应该在假期的第一天酣睡吗?为何会出现在这么有年代感的环境中?
耳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呵!和我拼命?你个资本家的臭老九有什么资格和我拼命?你信不信我实名举报你挖社会主义墙角!你就等着剃阴阳头接受人民群众的唾弃吧!”
话说的激情昂扬,不料拉着少女的中年男人转身一巴掌甩了过去。
“我刘正平一生坦荡,没料到生了你这么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咱们父女矛盾多,你之前要举报我,我全当你年幼不知事,你赵阿姨对你掏心掏肺,你也恩将仇报,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你!”
刘正平喘不匀气,指着毫不知悔改的女儿,发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心凉了。
刘悠悠不觉得自己有错,她错就错在上一世没有反抗,乖乖的任人摆布,不论眼前是真是假,她都要为自己争取,就当,就当在梦里解气好了。
……
女主还在诉说自己苦难的人生,这一看就是刚重生还没回过味儿来,只想着发泄,果然很蠢啊,蠢哭了。
看书的时候她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智商不会随着重生而暴涨,蠢会生生世世跟着你。
现在身临其境她只有一个想法,让她死吧!死吧!
“滢滢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滢滢!”
赵雪滢伸着尔康手昏死过去,她其实很想对这位阿姨说,咱凭本事当绿茶,没偷没抢没危害社会,不用自卑!
赵玉玲吓的腿软,她只顾着拦刘悠悠,没发现女儿满头的血,情况这么危急。
“刘正平,快!医院!”
大门打开看热闹的邻居一窝蜂涌过来,帮忙的帮忙,添乱的添乱,眼尖嘴快的扫一圈屋子,怎么回事心里已经有谱了,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厂区都知道刘主任家的二女儿把大女儿脑袋砸出个大坑,生死不知。
刘悠悠在继母的狼狈慌乱和邻居的幸灾乐祸中醒了神,赵玉玲怎么可能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前不久刘正平去世不是才见过一面?对方八十多的老太太仍然优雅贵气,把她这个六十多的继女硬生生衬托成了老不死的农村糟老婆子。
刘正平失望的眼神,邻居们不动声色的鄙夷,太真实了,她不是在梦中,她回来了?
手中的烟灰缸咚一声掉在地上,完了,她把赵雪滢给揍了?
刘悠悠嘴角咧出灿烂的弧度,甚至觉得可惜,下手太轻了,应该直接爆头!
重生前她爸的葬礼上见的那一面,她就有撕了对方的冲动。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们一个比一个活的好,只有她深陷泥潭里日复一日?
……
有错吗?完全没错,不过个人立场不同罢了。
洗衣做饭各种家务有赵雪滢的份,绝对没刘悠悠什么事。
没打没骂没虐待,父女俩闹别扭了活活稀泥,顶了天上上眼药,人之本性嘛,这就成了女主心中的绿茶表了?
她是没见过真的表吧?这么不给表面子。
原文中女主让读者感同身受的必须报复女配的一个点是,她替女配下乡插队了,她自认为上一世那么失败全因插队而起。
她的人生是被女配给偷了,这一世不仅要换回来,还要女配付出代价。
可赵雪滢翻遍了原身的记忆,根本就没有替换这件事。
刘悠悠下乡是在她初中毕业疯玩了半年,在刘正平即将安排她进厂做一名光荣的纺织厂工人时突然提出的。
至于突然下乡的原因,任谁问也没透露出来,只说想下乡。
当时原身高三还没毕业,根本没轮到她,哪里来的替换之说?
是的,两人只差三五天,刘悠悠初中刚毕业,原身再过半年高中毕业,摊手。
反正原文以女主的视角描写,当然怎么利于自己就怎么说,难道读者还能知道女主扒瞎?
总而言之,千错万错全是别人的错。
刘悠悠要给自己的新生树立几个坚定的目标,脚踹贱男,虐死绿茶母女什么的都被提上日程。
这一次女主依然下乡,却拉上了女配一起,不仅改变了周围邻居对她的看法,还让隔阂已久的父亲对她有了改观,有了新的期望。
……